“呼呼呼……”

瘦瘦小小的身影一个又一个接连倒下了。沈熹丢掉手中的剑，“呼呼呼……打倒了，都倒了。”

司马令笑着，“沈老兄，还不错吧？” “还行”打倒二十个同龄人不算什么，但是，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倒是有点样子了。

突然，原本倒下的一个人儿站起来，飞一般扑上去给沈熹肩膀砍一刀，刀拔出来时，血淋淋的。

局势逆转，小小又矮矮的瘦子逼着沈熹躲避，躲避，后退，后退。小团子沈熹招架不住，大臂，小臂，大腿，小腿……处处是流血的刀伤。

报仇……是报仇……看着他猩红又流泪的眼，沈熹知道他是报仇的，渐渐地不想抵抗……是谁呢？

“喂，新来的，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叫小河，新来的，你是个哑巴吗？” “新来的，给你吃吧。”“新来的，你怎么不吃饭呢？” “喂，新来的……”

都是我……都是我杀的……杀人了……我又又又又又杀人了……

沈周峥怒气上涌，大声吼，“想死吗？给我捡起剑！”沈熹红着眼回头，那人的身影还是逆着光，太阳好刺眼，看不清。

沈熹被击倒在地，眼见刀刺下来……

“沈熹！不想死的话给我拿起剑！”

听着这话，沈熹鼓气劲儿翻开身，找到剑，握紧它，杀过去！

两人厮杀，可都是力尽的小孩，能打成什么样。就是你一刀我一剑，全拼力气，可是显然因为那颗药，小瘦子先倒了，嘭一声栽倒了。

沈熹握剑的手发抖，不停地发抖。

司马令抿着唇，一个眼神示意，一人得令退下。下方，黑影再次握着沈熹的下巴，让他张开口，又塞了颗药丸。

司马令再次开口解释，“那是治伤的。”沈周峥冷哼一声就要离开，司马令拦住他，“哎，沈老兄别急，还没完呢。”

又有一个小孩被带进泥地，一看身量便不是5岁小孩，倒像是8、9岁的。这个小孩很奇怪，全身黑衣，灰扑扑的。脸上还带个黑巾，露出的脸蛋也像是被人摸了黑灰。

沈熹低着头，错过了一双惊喜的双眼，“今天……已经20个了……”黑影俯身笑着，“沈少主，这是今天特意的安排。再说您祖父还在上面看着呢。”沈熹握紧了剑，不再发话。

两人被安排上场，那些孩子的尸体还未被收拾。沈熹在等对方先上。哪知那人像被吓到了，一动不动。沈熹盯着他，正要开口，就见他抱着剑飞奔而来，眼角划过泪珠。

开始了吗。沈熹默念着，出剑招。对方愣了愣，只匆忙躲开，怀里抱着的剑落下了。沈熹望着他呆呆的样子，以及哼哼唧唧着急的神色，分神想到，这次竟是个哑巴吗？

替他捡起剑，丢给他，“拿好，没有下次了。”对方更激动了，沈熹理解不了，利落出剑招。双方你来我往，沈熹明显能感受到对方修为更高，但，就是，对方只是在抵抗。

沈熹不解，加大剑招逼他，他就只躲。沈熹皱眉，对方只是又再次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沈熹看他，他眼睛亮起来，更激动了。

远处的司马令开口，“沈少主！”

沈熹捏紧了手中的剑，不再犹豫，利用他只防守不攻击的点，一把把他的剑打掉。沈熹拿剑刺去，那人就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每次都在恰好的时候又被他躲开，沈熹感到泄气，而且诡异地觉得对他很熟悉，可是心里不由地升起一股烦躁。

浑身不舒服的沈熹就立在原地不动了，对方见状，靠近，噗呲。剑正对准心脏，就要插进去时，沈熹望进一双担忧湿润的眼睛，手颤抖了一下，剑尖离心脏偏移了三分。

人倒下了。沈熹下意识伸手接住他，却没料到自己害怕地也没力气了，两人一起跪着倒下。

沈熹颤抖着扯下他的面罩，见到他面貌的一瞬间，脊椎发颤，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冷。眼前一片漆黑，脑子糊住了转不过来，“阿棠，阿棠……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女孩眼睛弯了弯，泪水打着转，笑着开口，可最先流出的是血，含着血无声地开口，嘴唇上下碰碰，沈熹看明白了，她说[对不起，少主……]

沈熹泪眼花花，喉咙干痛，想说话，可心脏好疼好疼，胸腔压抑得酸涩，又难受可又摆不脱。

“沈大侠！”“沈少主！”“沈熹？”“沈大侠！”

林亦殊惊喜地看着睁开眼的沈熹，心里轻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醒了，不用和他对打了。虽然不知道沈大侠武功怎么退步到小孩一般，可是就凭他刚刚那疯魔劲儿林亦殊就不敢靠近，更不敢说伤他。

沈熹醒了，觉得自己好像哭了。哭了？沈熹生涩地抬手往眼眶处一摸，润润的。林亦殊小心翼翼地观察他，见他双眼通红，凭空感受到一股脆弱。脆弱？林亦殊赶紧又抛掉脑海里奇怪的想法。

“我……”沈熹发愣，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