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里。到处是无穷无尽的花海,尽情延展舞动摇摆,五颜六色,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沈熹看着面前有一人高的花,陷入沉思,他们不是进入墓室了,怎么……闯进了这里。
林亦殊小跑靠近沈熹,“沈大侠。”沈熹思索一阵,“是幻境。”
“幻境?”林亦殊听说过,五年前的薛定留下过许多书,其中一本就有关于幻境的介绍。以及传闻中,薛定在三清宗。沈熹动起来,林亦殊也跟上。
天井。从上向下看去,穿过层层的溶洞,是一汪碧蓝色的水。
江流百无聊赖地等着,心里细细数着时间,“好了没?”玲珑笑了,“再等等。” “啧”江流回头,一晃眼的功夫又垂下眉,女孩还是那样,只不过由站着变为坐着。
玲珑托着下巴,心致盎然地去瞧他。从高束的马尾,到低垂的长睫毛;从高挺的鼻梁,到紧紧抿着的薄唇;从胸口的刺绣,再往下瞧……
被打量的江流总觉得浑身上下不对劲,猛地抬头,“喂!我来给你哄干。”
意料之中女孩高兴地点头答应了,似乎就在这儿等着。江流……
“哼,要不是看你磨磨唧唧的,我才懒得管你。”
玲珑笑着注视着少年靠近,他一边烦躁地薅头,一边偏过眼睛,可红了耳稍。
江流俯身蹲下,侧过头,虚虚握着女孩的手腕,动用内力为她烘干湿淋淋的衣物。手下的冰凉开始热乎起来,轻薄的纱裙毫无遮挡,就像是手贴手。江流变得焦躁,觉得自己释放太多内力了,又怪这衣裙锁不住热气,让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玲珑突然俯身贴近,江流身子一顿。几个呼吸间,还来不急质问,女孩就退回去了,连带着香气。
“干嘛?”江流数着地里的鹅卵石,身体早过于理智先开口了,所以开口后又懊恼起来。
“嗯,你哥哥左耳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你没有呢。”玲珑捧着脸笑盈盈开口。
江流睫毛颤颤,喉结不自主地上下滚动,嘴唇动动终是没有讲话。
王玲珑笑意更甚,替他说出未说出口的话,“有一颗小黑痣,是吧。”
江流睫毛颤地更乱了,使劲儿嗯出声。玲珑瞧他这样,勾起笑。
“沈大侠!”闻声沈熹回头,就见一朵比人高的大红花已经变为极高极大的模样,露出了倾盆大口,一口气包住林亦殊,吃到半空中就开始吞咽,五朵大红花瓣又合成一个花苞,人消失不见。
还没找到维持幻境阵法的阵眼。沈熹握紧了剑,跑几步路冲出去,拔出剑,跳在半空中甩出利落的剑招。
蹭蹭的剑带动着灵气朝圆滚滚的花苞削去,妖花吃痛,花苞又打开,搅起灵气漩涡,沈熹来不及回退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给吸走。
吧唧,沈熹被含进柔软温滑的花苞内,顺势插剑划下,刚达到最中心,就见不省人事的林亦殊静静躺着。
“啧”就这功夫也不知她怎敢一人就闯进来。沈熹握紧剑欲要来个大杀招。黑剑摆在正前方,正专心致志地念着口诀,背后突显杀招,来不及躲避,肩膀被匕首划伤,顿时血淋淋。
沈熹红着眼回头,“想死吗?”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拿起剑!”气喘吁吁的沈熹,听着这话,握紧手中的剑,杀过去!
看见前方举着黑剑杀红眼的沈熹,林亦殊害怕地咽了口水。
几分钟前,距离沈熹不过一米的林亦殊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哪知那一看就怪异的花突然原地变大,撑得整个墓室都变逼仄起来,一个呼吸间,沈熹就被那花吞掉了,红花刚合拢成花苞,就见里面白光乱散,一会儿花苞再次盛开,林亦殊就被吸进去了,刚落地,就见到沈大侠一副失魂的模样……
齐泰9年。5岁的沈熹,被以祖父教导修炼的借口秘密转移到地下,沈周峥交付到坞堡进行训练。得到了嘱托,坞堡自然会好好关照5岁的沈熹。
沈周峥对沈熹的感观是复杂的,你说他信沈熹是自己的孙子吧,他对他不管不问,你说他不信沈熹是他孙儿,见沈熹5岁了分明根骨不错但修为低,又拜托人教导他。
坞堡,是暗地里培养死侍来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的地方。其中暗杀,刺探情报最为出名。人脉网络广,和天下门派都有过交易,但因惹怒三清宗遭到围杀后,各地分部遂引入地下。非人引荐不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