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侠!”林亦殊急急跑去,见他衣服完好没有明显的伤口。犹豫不定时,飘渺飘渺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了。
林亦殊侧过头,见那面镜子出现一阵涟漪,随后开始展现画面。看见上面的人,不由惊呼出声,“沈大侠?!”
某个风景秀美的山顶,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你对你未婚妻有什么想法?”
沈熹垂眸,看着被吹得猎猎作响的长袍,恍惚了一阵,才开口,“我,父亲……我听您的。”
“听我的?不想娶公主?六公主国色天香,兰心蕙质,你是三清少主,你们两真乃天作之合啊。”
沈熹听着这怪异的语调不由地皱眉,“父亲。”
“真不听你祖母的?”
“嗯”
“嗐,那愿意听我的?”
“嗯”
林亦殊听着这对话,心脏不由砰砰直跳,他真的是三清宗少主,不是重名。接下来不会有什么机密吧!快偏过头,捂着耳,别看了!书里可写了,知道得多,会被杀人灭口的!
不管心里如何劝诫自己,即使知道其中道理,可是林亦殊依然无法克制自己的目光,妄图透过他挺拔的背影看出什么。也按耐不住期待上方之人转身,那可是一代传奇、三清宗宗主、沈默啊!
“沈熹,你想要这三清宗吗?”
沈熹身形滞住,今天太奇怪了,哪儿哪儿都奇怪。“父亲……”
“回答我!”
严厉的语气,让沈熹一惊,心神乱动间再也来不及思考,“我,我,我是三清少主……”这中意味不言而喻。
男人转过身,林亦殊丝毫不敢错过。眼前人一身青衣素袍,身材挺拔,像株孤直的青竹。俊美的五官中最令人难忘的是那双墨兰色眼睛,幽幽又深邃,极易沉沦。
“好。你既愿听我的,为何对王玲珑百般推辞!”
“我没有,我在准备弟子大比。”
“你敢说没有!你还需准备弟子大比?你的好祖父不是都为你打点好了,你还要做哪门子准备!”
沈熹神色微闪,低下头,“我之前,不知道的……”沈默看着他圆润的脑袋,纠结的模样,再加一把力,“你能打赢江川吗?”
能打赢吗?若是全胜状态,定能打赢;可是那天……赢了江流后,定是打不赢的。可是要怎么说?说那天疲惫,打不赢……可是往日比试定能赢的……
“我,我……我不知道。”沈熹头一低再低,感到羞愧,即使知道事实,也不能、更不敢开口。正如那天没有开口质疑一样,今日更不会了。反正那日是江川主动认输的,我……没错。
沈熹在拼命地为自己找借口,安慰自己,那天没人质疑……就过去了吧。
沈默如何看不出他内心所想!可是还是逼不出他承认。“沈熹,你告诉我,你真的想娶王玲珑?”
沈熹平复了心情,抬头,正要开口。“不准撒谎!摸着你的心,如如实实地告诉我!”
“我……”不愿意!不愿意!我自然不愿意!可是……父亲,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能说不愿意吗……又有谁会在乎我的想法……
良久,才一声,“愿意的。”
“沈熹!你个懦夫!你是个彻彻底底的懦夫!”
沈熹提紧了呼吸,双眼顿时红了,泪花在眼眶中打转,最后的倔强就是不让它落下。
“真是可笑!滑天下之大稽!外人评价三清少主,天资聪颖,武力高强,文武兼备,古道热肠。实乃天下独一无二的少年英雄。可笑啊,他们眼中的少年英雄,是个懦夫!面对事实,不敢承认!被身份压住,连心里话都不敢讲!”
“你说你,这三清少主当的有什么意思?”
沈熹提紧的呼吸全都一股气散了,浑身冰冷。分明自己还立着,可是背好像压上了一座山,只能被压低,压低,再压低。都知道啊,原来都知道啊……
“沈熹,你这个样子,前脚把三清宗交给你,后脚你就被架空了。你到底能不能支起来,有点主见。”
“听听自己的声音呢。”
镜子外的林亦殊有些尴尬,挠挠头。此时,镜面划过一阵涟漪,画面又转了。
“哎!宗主回来!” “到哪儿了?” “快到大殿了!” “走,那赶紧去瞧瞧!”
声音下方,有个五岁小男孩手里正拿着把木剑,听到弟子交谈声,眼睛一亮,急匆匆也跟着跑去。
弟子们自觉站在两边,护卫着来人。来者一身劲装,利落潇洒,衬得整个人英俊非凡,气质逼人。
“宗主!”大家兴奋地招呼,有的还挥起手呢。沈默一一点头示意,其身后的沈临风众人也面带微笑,接着大跨步离去。
沈熹刚从人群中钻出,就见他们走得远了。来不及喘口气就连忙追上去。弟子们见到腿边窜来窜去的小身影,纷纷让开,打趣道:“少主,得跑快点咯。”
沈熹羞涩地笑了笑,对让路的弟子一一道谢,直赶上去,见到最前方、心心念念的人了,停下,喘着气大声喊:“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