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殊浅浅地笑了,起身,朝里走去。晶石颜色由白转紫,淡淡的紫色,莹莹的幽光,奇妙的揉合,梦幻又浪漫。
进入最里的沈熹,巡视一圈,只有那个梳妆台上摆放着一面镜子,其余便是雕刻的家具,无用处。
正欲拿起那块镜子,身后咚一声。回头看,林亦殊倒了。朝她走进,蹲下试探一番,“呼吸正常,没有中毒……倒像是,睡着了。”
不解时,空气中的灵气极速搅动。
沈熹皱眉,仰头看去。先是四面八方又辨不清方向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持续、低沉的轰鸣声穿透耳膜,身体感受到压力!接着那股灵气卷成一个漩涡,直接朝那面镜子灌去!
沈熹飞快跑到梳妆台前,欲调动灵气把它击碎,可惜,周身灵气毫无反应!
“锁灵阵!”可是怎么可能呢,灵石是三清宗先发现的,还没现世。阵法更是三清机密,这里,怎么会有!
来不及思索,当机立断调动内力,必要破坏掉这妖异的镜子。
!!!“内力,被锁住了。”
沈熹惊了,怎么会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香气越来越浓,奇异的花香蔓延开来,缠绕着倒在地上的女孩,林亦殊周围似乎升起了雾,先是粉色,等越来越浓,便逐渐荡漾着紫色的光晕。
“香?”是香!什么香竟然能锁住内力!
梳妆台上的镜子灵气补充完毕,刹那间绽放耀眼的光芒!强烈的白光使沈熹不得不侧头避开,抬手遮挡。
几个呼吸间,白光消失,攥取灵气的动静消失,恢复一片安静。沈熹再次调动灵气,失灵!再次调动内力,没动静!
有声音传来,沈熹低头,那面妖镜,照出了人。
“掌门啊,是否要小姐担任少主之位。”一栋木屋里,两人围桌而坐。桌上摆放着一盘木棋,黑子白棋,犬牙交错,势均力敌。
“她?哎,难堪大任。”啪,一枚黑子扣在棋盘。
视线转到屋外,一名六七岁女童,头顶着两个用粉色丝带缠绕的双垂髻,正蹲在窗下,灵动可爱的脸蛋上却是停滞的微笑。
沈熹思索,难道是这墓主人的生平?
镜子里闪动过波痕,场景一换。春日到,杏花开满园。繁盛的花带着勃勃的生机,院内,却是另一派萧索。
一妇人泪眼涟涟,泣不成声,她膝间趴着的女孩已长抽条,红着眼眶,“娘,您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发誓我不再偷懒了,我一定好好习武,长大后给父亲争气!”
“娘,我一定好好学,好好练,成为化灵期……”那泪流满面的美妇人见自家伶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怎么忍心!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再流连到哭得不成样的脸蛋,揪心道:“吾儿,与你何干!”
“你父亲不声不响,一下造个私生子出来!当初他娶我时亲口承诺的,如今倒是通通不作数!说好的你是下一任掌门,说变卦就变卦!活该他一辈子就是个三流门派!”
女孩张口欲言,可是心里疼,说不出一字来。弟弟啊,小三岁的弟弟啊。
女孩泪眼朦胧,抽噎着出声,“可是父亲说得也有道理,我天资低,家族培养我也练不出成就,不如……”
妇人收回眼泪,双手抱着女儿的头,“傻子!别信!你父亲与你说的全别信!那是哄你的!”
见女孩眼色闪过犹豫,那妇人如何猜不出她不信,开口便嘶哑,“你傻啊,我孟家不论在在京中还是武林都是顶好的。你父亲势力区区不入流,若不是我嫁与他,我孟家扶持他,他如今能成为三流门派掌门?痴人说梦去吧!”
女孩神色震动,闪过动摇,“可是父亲不是说,母亲您和祖父家断亲了。”
“哎”妇人长叹一声,这里面的门道和内情怎么说得清呢?“殊儿,你且记住,就凭你姨母是闲王妃,就凭这些年的资源都是你姨母给的,你要知道,你姨母喜你、爱你、支持你,这些就是为了你准备的,是属于你的!谁都不能抢走!也绝抢不走!”
沈熹瞳孔放大,“殊儿?”
镜子又闪过一阵涟漪。“表哥,你来了!”桃花树下,落英缤纷。少年一身温润气质,似与生俱来。见来者,嘴边挂起的笑都变得真诚些。
“殊儿来了?”
“嘘。这是我和殊儿的秘密,谁也不告诉,好吗?”
“最喜欢殊儿了”
“灵儿真聪明” “那怀瑾哥哥喜欢我吗?” “嗯,最喜欢灵儿了”
“表哥,你个骗子!你是大骗子!”
“殊儿” “殊儿” “殊儿”
林亦殊是被震醒的,刚醒还迷茫着,只看见前面的人正拿着那把锋利的黑剑不停地朝镜子砍。恍惚间,林亦殊觉得十分合理,沈大侠好喜欢砍啊。
怪了!真是怪了!这个镜子还有灵力来护体!真是成精了不成!每一次的蛮力都奈何不了这妖镜!
沈熹沉下心,深呼吸,提起剑,一鼓作气,直劈下去,一个反弹,黑剑脱手,被震开了。沈熹还来不及惊讶,就觉得有点晕。
林亦殊刚起身,就见一把黑影冲来,来不及反应,它就直直擦过手臂栽进墙里。定睛一看,是沈大侠那把黑剑!不是,能不能小心点!差点误伤诶!
转头,正要开口委婉提醒,就见他直挺挺倒下。嗯,倒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