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眨眨眼睛,“母亲,我胸口好闷。”
“好难受。”
一株黄色的花飘动,随即漫山遍野的花全轻晃起来。
林府。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欢快的声音响起,林亦殊像一只欢快的鸟,跑进门前。
孟如菱先是舒了一口气,后又板个脸色。“你个女孩子,怎么天天往外跑!就留一封信。你是要急死我们!”
林亦殊止住脚步,狡黠一笑,躲到谢怀瑾身后。“表哥,救我!”
谢怀瑾无奈一笑,向妇人鞠身道:“拜见姑母。”
孟如菱收回话头,嗔怪道:“瑾儿,你哪里都好,就是!独惯着,你背后那个泼猴!”
林亦殊和谢怀瑾相视一笑。
“你看她为了一朵什么仙草,撇下一封信,还不知会我们一声,就自己走了。这么胡闹!”
林亦殊扯了扯那青色袖摆,叫谢怀瑾回头,眨眨眼睛,嘴唇无声道,[又开始了]。
黑亮亮的眼睛里只装着自己,还在明晃晃的笑。分明顾着今日自己在,不怕被发现。
谢怀瑾笑起来。[似乎这样也不错]
微风轻抚,身后的女孩还在笑吟吟的俏皮私语。[是个好天气呢]
看见两人毫不遮掩的眼神官司,孟如菱气得一噎。“你们两个,走走走!看见就心烦。”
林亦殊眼睛一亮,放开了笑。“母亲英明!”
“走走走,表哥我们得快点离开。不然就连天天被称赞的表哥你,都要惹母亲心烦了!”
身子被拉着带动,谢怀瑾只好边依着女孩,边匆忙弯腰行礼,“那……姑母,我们先下去了。”
孟如菱挥挥手,“走走走。”
林亦殊轻哼歌谣,在前方,蹦蹦跳跳踏在石阶上。
“表妹,很开心?”
林亦殊转身,手叉腰,头一昂。“那当然!”
谢怀瑾矜持一笑,“那表妹为何如此开心?”
林亦殊停下脚步,跳上一个大石子,带着坏笑朝他勾勾手指。
谢怀瑾宠溺地摇摇头,知趣地走进。
女孩弯腰,慢慢俯身贴近。
“因为表哥呀~”
在脑袋呆滞的瞬间,少女已起身离开,在面前跳舞似旋转着。“嘿嘿,我比表哥高了一个脑袋!”
画面是如此的美好,感受到似有似无、独属于表妹的气息慢慢消散,一股怅然若失,突兀地升起。
好像该抓住什么,却慢了一步,就再也没机会了。
“表哥?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呀!”
前面石板上的少女轻快的招手,谢怀瑾回神,柔柔一笑,“正来。”
“小姐。谢公子,家主有请。”
一个老仆恭敬的行礼。
快到花园的林亦殊嘟嘴,“哎呀,表哥,父亲只叫你呢。”
谢怀瑾无奈,“你想去何须请。一起去?”
林亦殊摇头,“父亲有请,表哥你去吧。我先到花园等你。”
“嗯,去吧。” 看着那身影越来越小,直至转弯消失不见。
谢怀瑾点头致意,“请带路。”
“不敢不敢,请公子,这边走。”老仆更加恭敬,身子压的更低。
栖星阁。
谢怀瑾刚踏进屋,便看见一位儒雅俊美的中年男子,行礼道:“姑父。”
林非尘起身,“诶呦,世子,合该是我向你行礼才对!”
阴湿的坑洞,坑坑洼洼,随着走动,回荡着脚步声。过了一个狭窄的洞口,忽然,视野就开阔起来。
不知哪里来的光线,仅仅投射在洞穴正中央,成为漆黑石壁中唯一的光亮。
对无尽黑夜的恐惧,对未知时间的流逝,这种折磨在看见光亮那一瞬间彻底爆发,再顽强的人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为了片刻的渴求,渴求光明。
嘎吱一声,正躺在床上休憩的人,立马睁眼。即使四周一片黑暗,但不妨碍他直直盯着某处。
看着门逐渐被推开,从缝隙里露出一丝阳光,门缝越来越大,大片的光线也越来越刺眼。
可床上的人眼神专注,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许错过一丝一毫。
那是活气的味道。
[真是久违了。]
“云道子,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