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既然看不见了,不追了。”
打开地图,细细辨认位置,嘀咕道:“应该是不远的,自己能出去。”
“喂”
林亦殊吓得手一抖,两只大眼睛瞪得溜圆。
沈熹看她有反应,便迈出两条腿,如履平地般抬膝,落足,稳稳向前,好似闲庭漫步。
“赶紧跟上,再掉了,我不会回来。”
林亦殊收好地图,连忙跟上。
察觉到某人在放慢速度,也不觉吃力了。
绿茵茵的参天大树飞快向后倒退。
林亦殊看着手上地图,估摸着离出口近了,情不自禁开心起来。正想和沈大侠搭话,却见他抬起示意停下,林亦殊虽然不解,也乖乖停下,左右张望。
沈熹黑幽幽的望向前方,耳朵感受着空气的流动。随即疾速冲出去,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句话。
“你待在原地不要动。”
林亦殊找个好地方躲起来,一边小心翼翼地巡视四周,一边祈祷。
[沈大侠你可要快点回来啊!]
龙脊山入口。
沈熹冷冷地扫视四周。
“出来吧。躲躲藏藏算什么?”
“老鼠吗?”
无风,树叶一阵摇晃抖动后,便涌现20来号黑衣人。其中一名瘦小男子扯下面罩。伸嘴舔大刀,眼中精光一闪,恶狠狠的嘲弄。
“小子,你死到临头了!年轻啊,也就逞逞口头之快!等会儿看你爷爷我不把你舌头宰来泡酒!”
沈熹不理。
“你老大呢?你们是官府的人。”
那瘦小黑衣人急忙否认,“踹你个橛子,俺们可是堂堂正正的绿林好汉!跟官府有个毛线关系!”
正说着,他旁边走来一个彪头大汉,五大三粗,气势雄厚。最令人显眼的是,他眉骨至颧骨,那一道狰狞的刀疤。
“嘭”一声,从背后一拳,将瘦子揍倒在地,还边踹,“你给老子滚犊子!”
那瘦个子连连抱头求饶,嘴上不停喊着,“老大饶命!老大饶命!”
活动了筋骨,刀疤甩甩手,阴测测地奸笑,“小子,看你毫发无伤的从龙脊山出来……想必是获得不少好东西。”
“只要你双手奉上,再给我们跪下,一人磕一个响头,最后自断一臂,爷爷今儿就饶你一命。就不割你舌头了。怎样,还不感恩戴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周也应和一齐哈哈大笑。
“若是我不配合呢?”
刀疤收回笑容。
“那自然是送你去见阎王!”
说时迟那时快,战斗一触即发。
20号人如黑色利剑直逼向沈熹,手中长刀在空中带出阵阵破空声。配合默契,毫不拖沓。
虽个个渣渣,但二十人合力竟能压制住沈熹,直直把他逼退后两步。
沈熹收回漫不经心的态度,长剑一甩。
“难怪敢这么大口气,原来是修炼了合技。”
“不过,我的剑,更多,也更快。”
拔出剑,沈熹换上一副认真严肃的神色,眼神一暗,这些人在他眼中已不过是死人。
剑招一出,刹那间,一息25剑,声势浩大,气势逼人。
瘦子被剑气击退,心惊。捂着胸口,朝刀疤大声喊:“大哥,点子扎手啊!”
刀疤被击退后数十步,稳住气息,重新举起大刀,“知道了!这就来!”
其余人被震伤,口吐鲜血,只能看着大哥举起大刀直直冲去。
沈熹皱眉,随手挽个剑花击挡,同时长剑横扫,直夺命脉。
但刀疤一个扭身挡开,嘿嘿一笑,“小子,我这一招多少人中计,今天你难逃一死!”
说罢,释放大招,要直劈沈熹面门。旁边瘦子死里逃生,也开始咧嘴大笑起来。
沈熹低眸,嘴唇一弯,以一个漂亮刁钻的角度躲过。
刀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从来没有人能……你!”
看着送上门的脑袋,沈熹直接一砍。
“江湖常言,人外有人”
瘦子看着局势大反转,气得吐血,朝同伴大喊,“为大哥报仇!一起上!!!”
其余黑衣人见大哥一死,瞪大了眼睛。
“大哥!”
纷纷发狂,不要命地上前攻击,势必要拉个垫背的。
而瘦子则趁没人注意悄悄溜走。
见这些人,为了报仇一副发狂癫状,沈熹摇摇头。
“哎,侠肝义胆?只怕是,为非作歹!”
沈熹一剑一个,跟砍萝卜似的,半晌,血染红了一地。
清点人数时,“咦,逃了一个。”
“该死的,没想到这么扎手,早知道就不该来。”瘦子气喘吁吁坐下,已跑了十公里,想来应该是安全了。
“累了?”
一句话,天堂到地狱。
李三回头,果然是那个煞星追上来了。
[我内个乖乖,这都能追上来!现在年轻一代懂不懂什么叫做人留一线,江湖好再见。]
李三跪下来,哭的鼻涕横流,边扇自己耳光,边求饶,“我错了,大侠。我本是一个大大的良民,是被那邪恶势力胁迫,不得不加入。
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老母亲80岁,卧病在床,不能没有儿子孝敬呐;
小儿还在吃奶,不能没有父亲照顾呐!”
嚎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大侠,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我一定为你修祠堂、塑雕像,让我的后代年年供奉!
“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我给您磕头了!”
随即响起三个重重的头磕地声。
“真是太有意思了。”
沈熹俯身,近距离观察,“刚刚不是很嚣张嘛,要拿我的舌头做酒。怎么现在,像换了一个人?”
李三冷汗直出,“大人呐,刚刚是我狗眼不识珠!脑袋被驴踢了!”
“冲撞了大人,我该死。”
说着又狠狠扇自己一巴掌,血红的巴掌印立马浮现。“求大人给我一次机会!”
“让我老母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的小儿子可怜啊!”
男人双手合十,毕恭毕敬,再加上额头上的乌青的血包,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呵,滑稽!可笑!”
沈熹摇摇头,高抬贵手,“你走吧。”
李三赶忙俯身叩谢。
默数几个时间后,安全。
李三松了一口气,起身,阴狠地看过去。
[斩草不除根啊,还是太嫩了,小子]
转身想走,[不对啊,这小子走路脚步虚浮。经历一场大战后又马不停蹄来追我,追到了却不杀,这不合常理啊!
如果是我还有余力,绝对不留活口。
哈哈哈哈,所以,这小子多半是没力气了!
杀了他,杀了他,再把宝物抢过来!]
李三不停地吞咽口水,缓慢转身,大脑兴奋极了!
悄悄从袖口抽出一把刀,盯准后背。
[割喉咙,不行,太高了。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必须快准狠!]
轻轻地,再轻轻地,一个眨眼间,李三猛的扑上去,刀尖对准腰口。
在数到第193片绿叶时,沈熹淡淡一笑。
反手剑柄一挑,轻易回挡。
李三瞳孔紧缩,“你怎么可能还有力气?!”
沈熹转身,扬起笑容,“去地府好好想想。”
“不要,求你,我错……” 噗呲
“啧,太近了。” 沈熹摸着脸上的黏糊糊的红色,仰头望天。
[下一场雨就好了]
冰凉的溪水反射着金色的光晕,鱼群被惊扰,一哄而散。
正在溪边清理的沈熹,看着漂洗的剑,“奥,好像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