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鼻梁上就被一抷雪砸中。
陈静寒:“…………”
他抬起手就要去把雪弄走,却有一只手动作比他更快,轻轻地抹在他鼻梁上,认真细致把那朵冰凉的碎雪缓缓拨开。
陈静寒盯着眼前这个讷讷无言的人,喉咙动了动,抬起的手收了回去,也不再说话。
陈蘅用指腹缓缓给陈静寒把鼻梁上的雪擦掉,视线如寒夜深潭般覆落在他面上。幽淡道:“你小时候跟伙伴玩的时候,有玩过圈鼻子,不撒谎的游戏吗?”
Alpha的声音清冽如冰,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仔细听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的意味,却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压力来。
陈静寒匆忙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到了她身后的草坪上。那里尽是被积雪掩埋的荒草。
“不玩,也没听过。”他面容寡淡平静,眯着眼睑利落道。
陈蘅目光深沉地看了他片刻,见他什么也不说,她在内心喟叹一声,收回了眸光。
“陈静寒,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压着声音道。
这话的威胁含义赤裸裸,陈静寒蹙眉,莫名烦躁起来。他突然抓住她圈在他腰背上的手的手臂,要推开她,冷笑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我承认是我干的?”
陈蘅手臂纹丝未动,依旧紧紧环着他。
面前的人满腔怒意,张口冷声冷气地反问她。她默默瞧着听着,没有说话。
她不回答就是承认了,是么。陈静寒胸腔压着怒火,还是拼命克制着心里的一口气,不知怎么的鼻子空前的有点酸,眼睛也胀胀的,他继续推她。
“……你要怀疑你就继续怀疑。对,是我干的,这样你满意……唔——”
他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骤然吻住,连带着还未说出口的气话都被强势封缄。
陈蘅手掌用力扣住他的后颈,温热的掌心伸进他衣领里,隔着抑制贴压在他腺体的位置。
这Omega生气的时候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手胡乱推她推不开,就把脚踩在她脚上,见她没反应,他蓄着力,并未放弃,张嘴就要咬她。
这次陈蘅反应迅速,赶在他愤怒地咬过来时及时掐住他的下半部面颊,阻止了一场断舌之交。
她重重压着他的唇瓣,描摹、舔舐,吞掉他口中流出来所有的津液,没让他再发出任何言语。
陈静寒原本还在震怒,现在是一点没劲再攘她,已经彻底安静下来。极度的缺氧令他不再挣扎不再尝试说话,就任由这个Alpha亲着,唇皮发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静寒秀白的容色渐渐带上了一丝紫绀,眼睑无力地下垂着,眼神呆滞难以聚焦,意识逐渐模糊,直到两眼一黑两腿一软彻底倒了下去。
“…………”
陈蘅难得惊了一下,赶紧抱住他的腰背,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她皱眉看着Omega湿冷且伴着冷汗的面颊,喊了他一句:“陈静寒?”
怀里的人已经彻底昏了过去,没给她任何回应。
…………
“……陈大人,下次别亲那么久了。这……这Omega体质本来就比不上Alpha强健,更何况他年纪也没到经验丰富可以轻松换气的时候。您还是要……要点到为止。”
“……还有……也别亲那么重。他嘴巴已经破皮了。大冬天的,破皮就跟裂皮差不多难受,风一刮雪一落,更难受的。我给您点药,您记得让他擦。”
“还有吗?”宿舍里,Alpha冷如冰霜地问道。
“当然有,你以为我无良老庸医啊。”
陈蘅:“…………”
老医生边从医疗箱里拿药边说道:“作为一个合格的伴侣,陈大人您应该学会合理引导另一半,而不是把对方都亲缺氧,亲晕了才知道找医生。来,我这里有一本接吻手册,珍藏多年一直舍不得拿出来,今天就破例给您吧。”
陈蘅接过去,是两个大嘴巴粘在一起的霓虹色调封面。
她问:“免费?”
老医生瞧向她:“怎么可能,三百块一本。”
陈蘅立马如抓住了一团火一样把书丢回去给他:“不需要。”
老医生紧忙接住自己的书,嗐了一声,选择退让道:“大不了,我给您优惠,二百五一本?”
陈蘅睨他:“你看我像个二百五吗?”
老医生:“…………”
“那你说多少钱?”他没好气道。
陈蘅目光落在床上昏睡的人身上,淡定道:“25块。”
老医生两眼一翻,气得差点也厥过去。
有你这样讲价的吗?他腹诽道。
“最低150块。”他看着陈蘅,坚持道。
陈蘅眼神都没看他,只敷衍道:“不卖就算了,我可以去二手市场淘本五块的来看看。”
老医生震惊:“…………”要尊重正版,有点版权意识好不好。
他咬牙,看着这Alpha态度这么随意,明显不想买。但他好不容易出门一趟,不想这书没推销出去,本来成本就只有八块。算了,二十五就二十五嘛,他卖还不行吗。
“好,就25块。”他咬咬牙说道。
陈蘅目光全部停留在睡着的Omega身上,本着想让这多嘴的医生赶紧走的原则,她还是把那本破书买下来了。
老医生笑得嘴角开咧,连连祝她家庭美满与爱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等各种好话,直到门啪地关上。老医生在声声谄笑中彻底离去。
房间安静下来,陈蘅站在床边,面色沉静地望着床上的人。
只是任凭她怎么风轻云淡,她自己也优雅从容不到哪里去。狼狈不堪的外型已经彻底把她的气度出卖了。
——鞋尖上布满轻重不一的鞋印,昂贵大衣布料布满皱巴巴捏痕,平日一丝不苟的衬衣衣领被扯断了两颗扣子,脖子上也有两道淡红色抓痕。
这些都是刚才她强吻Omega,把他亲晕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