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此行此举怪诞不经,让人不想怀疑都不行。
陈蘅正思考着,就见到抱着手靠在门边的人。他对上她的目光,浅浅一笑,转身离开。
陈蘅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侧头对鲁薇薇说道:“今天这事,无论谁问起你都要说不知道,他们问到我头上我自然会想办法对付。”
鲁薇薇感激涕零:“好的陈总。”
丽丝手断了,宋家肯定要视陈蘅为眼中钉,而她和研究院目前是陈蘅这头在管理。只能说她和研究院已经不知不觉被划分到陈蘅这一边,如今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出了事,都有可能被一锅端。所以谨言慎行才是目前最优的生存法则。
陈蘅跟鲁薇薇聊完,抬脚就跨出门,最后在一楼电梯口截下了那个Omega。
电梯一开门就看见陈蘅笔挺挺站在门口,陈静寒吓了一跳,满眼愕然。
“你不是还在诊疗室里吗?怎么比我还快。”
他从电梯里走出来,站到陈蘅面前,不禁看向黑沉沉的步行楼道口。
这人也太快了!!!
陈蘅审视着面前的人,斟酌半天不知如何开口。
陈静寒从楼道口将视线收敛回来,瞥向她,就发现她一脸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东西很难以启齿,又像不好开口似的。状似超级纠结,可把一根木头为难坏了。
陈静寒颇为戏谑地轻笑,故意凑近她几分,慢条斯理道:“看到你折断别人的手,我没被吓到,那是她活该,你只是在为民除害而已。”
陈蘅:“…………”
耳廓洒过Omega温热的吐息,她抿紧嘴角,神色未动,抬手按在他的肩头,轻轻一推,把他推远了一点。
“我赶过来不是为了向你说这事。”她别开眼,转身朝大堂的位置走去。
陈静寒盯着干净利落离开的人,“…………”
他嘴角噙着一抹哭笑不得的笑意,叹息了一下,忽然开口命令道:“给你0秒,再走一步你死定了。”
远处,陈蘅应声停下脚步,当真不再走动。
陈静寒扯嘴冷哼了一声,几大步朝她追上去,经过她身旁,他不咸不淡地扭头扫她一眼,道:“走我后面去。”
他先她一步跨出去,走进漫天大雪中。
陈蘅:“…………”
她也跨步跟上去。
…………
“你真不怕?”
路上,看到陈静寒两腿刷刷刷往前走,真的没再问她什么,陈蘅嘴巴绷成一条直线,又低低浅浅主动问了一声。
陈静寒耳朵在听着,瞬息之间几乎被她逗笑了。
这人追这么急,明显就是想问他对她刚才折人手骨那事抱着什么想法,结果到了跟前又憋着不说。
他先替她回答她又转身就走。
他不问了她又要追问。
会不会他回答了她又沉默寡言了?
这样想的陈静寒也的确带着逗趣的心思说出口了:“木大人,我不怕。”
说完,旁边又闷声不吭了。只剩下他走一步她走一步的步履节奏,不紧不慢跟着。
陈静寒:“…………”不出所料啊。
某种争强好斗心油然而起,他大跨步往前走,迎着疾风烈雪不顾一切使劲冲。身后,Alpha也默不作声加快了速度。对他紧跟不舍。
陈静寒:“…………”
他又把速度放慢。
她也逐渐慢悠悠下来。
他劲回来了,又牙一咬,立马加急走路。
她也缄口不言继续跟上。
反正无论怎么跟,就是不愿意开口说一句话。
路口被他俩这样来回闹,雪地上全是交错相叠的脚印,歪歪扭扭地缠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
“……啊,不行了,我认输……好累啊——”
陈静寒单手支在一棵光秃秃的木棉花树干上,低下脑袋大口喘气,连连认输道。
他已经累得四肢发软了,真的走不动一点了,旁边这Alpha还一脸平静。也停在了他身旁。
他真怕了她了。
幼不幼稚,还真跟他绕了这么久这么远。
此时此刻他俩正在宿舍背面那潭湖水旁边的长堤口,周围空无一人,只有空茫茫的雪景和排排整齐的木棉花树。
陈蘅看着面前已经累出汗的Omega,走过去握住他的腰,让他分出一部分的力压在她手臂上,不至于站不稳以及难恢复。她道。
“累了?”
陈静寒哈着气:“……废话。”
陈蘅目光深静地凝望着他,不言不语地停了下,才忽然道:“……你那天去宋明昭病床时,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陈静寒又呼了两口气,力气终于复原得差不多了。他直起腰,就压着陈蘅的手心与手臂,虚软地靠在棉花树干上。
他压她的手,她的手背压在湿凉粗糙的树干。
他看她,嗓音清泠:“没有,我口渴了刚倒完水,他突然就醒了,然后医生护士应该是监控到他生命指标的波动所以冲进来了。见他们忙,我也拿到我要的资料,就走了。”
说着,他冲她眨眨眼,巧笑道:“木大人,你不会怀疑宋明昭变成这样,是我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