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次是真想张口说她了,这找死的家伙。结果还没开口,又连人带被子被丢到半空中。
陈静寒:“…………”
毫不意外,他又掉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里。
“…………”
下面就是一会被丢到半空,一会又掉进那个有力靠谱的怀抱中。
反反复复,不知到底被她抛出与再次抱回怀里多少次。
就在陈静寒以为她大早上想跟他玩什么抛抛乐时,她却又忽然打横抱着他,开始转圈圈。
陈静寒:“…………”
之后就这样一会把他扛起来一会又把他抱回怀里转圈,一会抛到半空中一会又抱回怀里。不断重复,像永动机一样。
陈静寒被她玩得晕头转向,两眼翻白,就差没口吐白沫了。
他脑袋昏厥得已经分不开太多精力去思考她到底怎么了,但这下已然彻底松懈下来,有些无奈。
算了,随她吧。
开心就好。
他不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只懒洋洋又浑身软绵绵地躺在严实的被子里,躺在她的怀里,在无比放心中逐渐意识涣散,直到困意占据了全部大脑,睡了过去。
怀中的Omega没了动静,陈蘅站在房间中央,阳台外冰天雪地,地上地下不知死了多少生灵。
她扭头,隔着灰色的被褥,似乎看见了被子里安谧沉睡的Omega。她翘起唇角,低首靠过去,将脸颊隔着被子与那人面对面相贴着。
“陈静寒,我爱你。”
她轻轻柔柔道。
即便窗外的春天永不到来,那也没有关系了。因为。
她已经抱住了她的春天。
…………
宋明昭目前属于自己的管辖范围,更是皇室一重大项目,他出了什么事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陈蘅去见应沉砚的路上,给研究院那边的人发通讯,让他们把抢救回来的宋明昭看好,并迅速让医院那边出具“无任何生命危险”、“无任何身体机能衰退”相关的权威检测报告。
同时宋明昭暂住病房要增加人道主义监控设备、报警系统、照料机器人系统,包括后期从病房迁移出来后所经过的路途、以及原关押诊疗室都要配备上同款先进设备。以避免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虽然所有东西都是原先就配备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宋明昭自杀。
只是甭管有千万个理由,这事总要找只替罪羊。
精神体钝化研究进程受阻,应沉砚虽深知这事难办,但她必须要找个人出来做、出来揽下这包袱。不然怎么向全体公民交代。
现在项目才刚开始就出了这档子意外,应沉砚也要向臣民表示与她无关。
所以这要找的背锅王,除了她陈蘅还有谁?
而宋家,本来丽丝就在处处阻挠,跟她不对付,这事一发生,对方肯定要大做文章,势必要把宋明昭带回家。
看来今天进宫,有一场仗要打了。
路上,苏用宾边开车边问陈蘅:“陈总,总统那边肯定要对宋明昭自杀这事刨根问底,我们这边目前虽然有证据证明我方管理没问题。但这事毕竟已经发生了,肯定要被宋家当成把柄,然后在总统面前大肆告状。您……不担心吗?”
说实话,自从全星际所有人类年龄上涨之后,跟陈蘅同龄的人要么还在打拼、要么在自家公司、或是靠关系在圣歇各路政府机构打酱油,而陈蘅是为数不多的直接上位,被迫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去官场与人做尽各类八面玲珑的交道。
这样的担子,在她身上,还是太重了。
太年轻的人,在一群老狐狸面前,压根无法胜券在握,只会在角逐中被斗得头破血流。
陈蘅拿着通讯器,给范金玉发了条消息,便按灭屏幕,单手撑着侧脸看向窗外飞速飘过的景色。
她无所谓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
苏用宾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人,她正在惬意地看风景,仔细瞧,嘴角好像还在微微上扬。似乎心情不错。
苏用宾:“…………”这是已经急疯了还是彻底摆烂了?
…………
议事大厅设在基兰大堂,由于这事带着一定的保密性,故而参会的人只有应沉砚、宋彧里、鲁薇薇、以及几个皇室重要议事员。
当然,毫无意外的,丽丝也来了。
陈蘅在侍员的带领下,刚走到基兰大堂走廊,就听见里面传来应沉砚震怒的声音。
陈蘅面无表情,在侍员的招呼下,抬脚踏进了大门。
啪嗒——
刚进去,一个茶杯被人砸到脚跟前,溅起一片褐色的茶水,连同昂贵的茶叶都四分五裂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