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兴白蓦然回神,也知道刚才自己那话有多没脑经,他赶紧得体地笑笑,对苏用宾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可能是第一天来上班,有些昏头了。”
苏用宾到底是多吃了几年饭的人,当即就摆摆手说没事。
既然已经把人送到了,苏用宾对唐兴白道:“唐先生,您先看看有没有缺什么,我还有事先下去了,您有我的通讯号码,可以直接在上面联系我。”
唐兴白微笑道:“好,辛苦了。”
苏用宾:“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走出了办公室,并给唐兴白把门关上。
门刚关上,唐兴白原地站了一会,之后脑海里闪过陈蘅与某个Omega的相处画面,他内心不安地跳动着,直到再也承受不住,突然拿起通讯器给陈蘅发了一条消息。
「你是在故意躲我吗?你答应过我妈,要对我好一辈子的。」
消息发过去,那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直没回。
唐兴白等得越来越烦躁,一想到他来到赛巴斯这些天她都没有主动来找他,甚至还跟某个不知哪里跳出来的Omega亲昵暧昧,他就来气。
啪——
通讯器被他用力丢出去,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划出很远的地,最后才停在一张价格昂贵的羊毛地毯边。
…………
陈蘅今天确实如苏用宾所说的,很忙,但是是在忙着进皇家园林面见总统。
因为昨天应淮爽约一事,应沉砚过了一晚上还是给她这边发信件邀约,看来是暂时还不想跟陈家光明正大闹翻。
信里,尽管一看就知道是找专业代笔,但内容实在写得声情并茂,抑扬顿挫。
当时苏用宾把邀请邮件发过来,陈蘅看了眼,概括起来就是一个意思:应淮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冲动犯下那种大错,所以应沉砚特地设宴诚邀她前去,只为与她道歉,恳求她的原谅,希望她大人不记小人过,与他们应家保持一个休戚与共的长远关系。
这种官场做做面子的事大家一般都保持一种装聋作哑、看破不说破的态度。
所以今天这事从外人的角度而言就是,连总统都肯降下面子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就接受就行了。
不接受的话,性质就变了。
变成——你是不是要造反?!
这种天降大锅,陈蘅自认没有必要硬碰硬,上赶着去给人留下把柄,故而她从陈静寒那回来后,就一路往皇家园林赶过来。
赛巴斯的冬天总是凛冽的,雪一直下个不停。
整片不生绿叶的桃花林落在层层叠叠的白雪下,抬眼望去尽是白皑皑的蜿蜒枝干。
前面穿着绿色军服的士兵专注地领路,陈蘅沉默寡言地走在他身后。
叮。
突然,口袋里的通讯器响了一下,陈蘅边走边将通讯器拿出来,就见上面发来了一串消息。
她点进消息栏,里面是几十张今早最新拍摄的图片。她随便翻了一下没翻到顶。
而且在她翻阅时,那头的发消息的家伙似乎不厌其烦,还在哐哐哐往她通讯器弹照片。
跟中病毒了一样。
陈蘅:“…………”
不过图片多归多,但都只有一个人:
穿着实验服的青年在滴着水的水龙头旁做实验的样子。
青年在专心致志握着写字笔做记号和笔记的样子。
青年坐在教室上课的样子。
青年换教室走过雪道的样子。
……
……
陈蘅眼色沉沉冷冷,给对面回了条消息:我让你监督应淮,你就是这样玩忽职守的?
美西:我、拍、有、应、淮、的。
陈蘅气笑了:只有一张,而且还在边角,连个虚影都算不上也叫拍?
美西停了大概有十几秒,才新发一条信息过来。
陈蘅一看。
它说:我、的、肚、子、不、装、垃、圾。
陈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