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蘅言简意赅道:“这Omega腺体被硬物撞击到,受了重伤,你帮忙看看怎么回事?”
得知原因,医生说了声“是”便赶忙俯身过去,伸手去小心翼翼地撕开陈静寒后颈处的绷带。察看伤情。
陈蘅一双深邃的眼睛淡淡盯着他的每一步动作,带着无声的压迫。
饶是医生在这一行干了许多年,经验丰富多彩,如今也是被Alpha盯得头皮发麻。下一瞬,手上一抖,解除绷带的动作不慎重了点。
剧烈刺疼再次袭来,Omega难受地发出一声低弱的气音,眉毛皱得更紧了。
陈蘅见状,虽然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可是眉毛却轻轻蹙起,对医生说道:“你应该不会连绷带怎么解的都要我亲自教吧?这就是你身为拥有A级医师资格证医生的水平?”
医生心脏狠狠一提,立马十分抱歉地对陈蘅说道:“刚才是我的失误,陈总,我敢打包票,下面这种失误绝对不会再发生。”
陈蘅语调淡漠到极致,毫无感情地哂笑:“你要是能一天失误两次,这个资格证也算是可以宣告到期了。”
医生头埋得更低,汗颜无比:“是。”
这Omega现在正难受着,陈蘅没闲情跟一个解个绷带都能频繁失误的医生话家常。她不再说话,而是示意医生继续手头的活。
医生痛定思痛,此刻即便再惧怕于Alpha的权势以及气魄下,他还是尽力收敛内心的紧张,开始专注地进行手头的医检工作。更加仔细、并且轻柔地给Omega解除脖子后的医用绷带。
如今整个圣歇,恐怕无人不知陈蘅的大名以及身份。这也是刚才她上来时一路畅通无阻的原因。
无论是前台工作人员、值班人员、监控师还是现在这屋子里的医生,对于他们来说,知道她的名字、认识她、并且随时做好准备为她服务。这些都是他们的本分以及存在的意义。
所以,从她带着Omega靠近医院方圆一百米之内时,医院内部监控与通知机器就已经把消息传到各个工作人员的通讯器以及星脑,让他们做好迎接的准备。
几乎是分秒之间,私人电梯自动打开,楼层不用陈蘅动手就自动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贴心地去往贵族服务区。而一层楼里每个办公室里的医生都自动做好迎接的准备。无论她去往哪个办公室,都能立马有人出来服务。
这就是圣歇乃至整个宇宙属于有钱人与贵族的独一无二的周到服务。
医生将解下来的绷带扔到一边,指腹压在Omega腺体旁边,认真察看肿胀又脆弱的腺体上的伤口。
腺体上的皮肤与薄肉被尖锐物割伤,肉眼看来伤口似乎不深,腺体只出现了肿胀、青紫。可瞧着Omega痛苦无比的样子,这很大概率就是外口小但伤口比较深。内部损伤严重。
医生赶紧抬头对陈蘅说道:“陈总,单凭肉眼无法判断伤口深度以及牵扯到哪些地方。我需要对这位先生进行颈部CT、颈部CT血管成像以及磁共振检测,然后才能得出结论,所以现在我得把他带到内室仪器室进行扫描检测。以好做下一步急救工作。”
说着他就伸过手去要把Omega从Alpha的怀里抱出来,谁料两手还没碰到Omega。Alpha就已经把Omega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两只手顿在半空:“…………”
陈蘅撇头跟他说道:“我抱进去吧。”
说着她就抱着Omega朝仪器室里走进去。
医生尴尬地收回空荡荡的手,摸摸鼻子,也赶忙追上去。
他们这种职业都是一对一专注服务的,没办法,她有钱有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身体健全、四肢发达的情况下,没有哪个Alpha愿意把自己的Omega随便给人抱。理解!!!
仪器室里,陈蘅将陈静寒平放到冰冷的铁床上。她站在床边,低眼看了眼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Omega。他睡得十分不安,甚至看起来很难受,长长的眼睫扑在瘦削苍白的眼窝处,微微颤动。
这Omega无意识,以及不对她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莫名疏远萧肃、难以靠近。与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不可放在一起比较与言语。
陈蘅审视两眼,眼见医生跑进来。她收起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转身利落地走出了仪器室。不再打扰医检。
医生原本想过去请她出去的,结果还没说话,Alpha就主动离开了。他:“…………”他刚刚到底在暗自脑补什么霸总无脑宠貌美娇O,然后大闹医务室的离谱剧情?!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是一瞬,时间紧迫,他赶忙跑到操控台后,开始启动各种人体检测仪器。给Omega看看后颈的伤势如何。
…………
医务办公室里,陈蘅沉静地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没什么兴趣地注视眼前防爆玻璃外的厚云与浓雾。蒸腾缥缈的云雾下,是若隐若现的悬浮铁轨线路以及地面嘈杂拥挤的车流。距离太远,玻璃隔音又好,她听不见声音传来。
沉默了大约有十多分钟左右,仪器室里的医生还没出来,倒是她通讯器里突然弹出来一条久违的消息。
陈蘅翻过通讯器看了眼,随后面上没什么情绪地站起身,给苏用宾发了条消息。就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