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发现了这里多了一个别的男人后就彻底清醒、然后提起两只耳朵静听的“胖子”陈静寒精神瞬间被打散:“…………”谁胖?
这已经是今天她第二次攻击他的外貌了。
陈静寒暗暗咬牙,算了,他懒得跟她计较。
他环在她肩头的手悄咪咪不满地放进她后颈里,两种极端的温差瞬间贴融在一起,他的手暖和了许多。
陈静寒默默动了下脑袋,睫羽垂下来,面部更近地与Alpha贴在一起。接着就不再动弹。
话说,Omega与Omega之间的暗流交锋,只有Omega才最清楚。唐兴白全程视线就停留在陈蘅怀里的年轻Omega身上,那种故意的、近乎宣誓主权的行为,陈蘅可能看不出来,可他比谁都清楚。
刚才这Omega刻意动了这两下,分明就是做给他看的。要告诉他,现在躺在陈蘅怀里的人是谁。
唐兴白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沉下去,眸光变得愈发幽暗。
陈蘅居然喜欢这样的?
看那Omega骄纵恶心的模样他就想吐,装什么装,也就只会使这些见不得人的小把戏了。他不会输给这样空有皮囊的Omega的。
陈蘅迟早有一天会腻了他,也许今天也许明天。
这样想着,唐兴白心里舒服了许多。
到底还是一个三十几岁的成年人,他立马就面不改色回复陈蘅:“可以的阿蘅,我可以帮你们开个门。”
陈蘅淡淡地:“嗯。”
随后她给唐兴白报了串密码,唐兴白给她把密码按好。
咚。
门开了。
“主人,欢迎回家。”门口的机器人说了一句。
陈蘅朝唐兴白不冷不热地说了声谢谢:“兴白,太晚了,你也回去睡吧,我就不送你了。”
唐兴白:“没事,我自己找到路下去的。”
陈蘅嗯了声,便抱着Omega进门而去,并反脚将门关上。
门彻底合上的最后一秒,陈蘅怀里的Omega蓦然睁开眼看向了唐兴白。他的唇角极慢地扯开一个弧度,那并不是真正的笑,而是隐隐约约传递出些许可怜与同情。这种近乎高高在上的神态衬托下,致使Omega本就偏淡的唇色更加的锋利,带着无声的冷意。
门外,对上这意味不明的笑容,唐兴白的笑容一敛,还没来得及探究这Omega自信的缘由是什么,门就从里面啪地一声关上。
唐兴白眼底后知后觉爬上一抹阴森,暗自操了一声,捏着行李箱拉杆的手青筋暴起。
他一定要查出这小贱人是谁。
屋内。
陈蘅抱着Omega站在玄关前,冷淡道:“醒了就下去,别一直赖在我怀里。”
见装睡被发现了,陈静寒也没继续赖着,他睁开了眼,从她怀里下去。
“那个就是你所说的心上人?”陈静寒站在她面前问道。
陈蘅绕过他踏进客厅里,丢下一句话:“没有回答的义务。”便走向房间的方向。
关门前一秒,她侧头低冷地冲陈静寒说道:“明早六点钟,我起来时希望你已经不在这了。”
嘭。
说完她就进房间了。
玄关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陈静寒遥望Alpha消失的房间门口,苦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真的是,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好歹他们也刚做过吧。”
“主人,主人,主人。”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主人,主人,主人,我好想您。”
“主人主人,欢迎回家。”
昏昧的光线下,陈静寒正出着神,眼神没有任何聚焦地发呆时,一串粗糙的电子音倏地响起,打破客厅里的寂静。
那声音带着无意义的重复,像是某种程序下高度模板化的句式,听起来笨拙僵硬,音调平直,还带着电流杂音,仿佛街头劣质扬声器里发出来的声音一样。
陈静寒回神,咸淡地扫向客厅沙发前的茶几上。那里有个二十厘米的小机器。
它的头部宽大、扁平,如同颗鹅卵石。头部两侧向外延伸出六根像珊瑚枝一样的外鳃,颜色深红。
陈静寒目光定格了一会,抬脚走到茶几前单膝蹲下,手肘搭在膝盖上。
他望着那只小机器的呆萌的小黑眼,嘴角露出一抹礼貌且淡淡的微笑,眉眼柔软道:“美西,好久不见。”
没有再接收到任何回音,这只机器好像又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