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低着声音,贴着白七的耳朵低声呢喃:“我一直都在,但我怕你一走就不回来了。”
白七僵成一块木头,随着麦晓星的话浑身发麻。
但她的肢体无法做出反应,混杂的味道侵入鼻腔,温暖的体温熨贴着她,叫她要融化在这个怀抱里。
白七重重地呼吸,心脏又酸又胀,那股涩意沿着喉咙蔓延到鼻腔,激得温热的液体再次涌出。
任清秋握着空调遥控器一动不动,难得露出呆滞的表情。
她看见麦晓星在猫的头顶落下亲吻,看见褪去僵硬的猫用尾巴圈着麦晓星的手腕,轻轻摩挲。猫无意识地踩着人类的胸脯,麦晓星把猫抱得更紧……
一人一猫……这是交颈依偎的姿势。
任清秋浑身一抖,手指用力,遥控器发出滴的一声。
麦晓星抬眼,对上任清秋怪异的眼神:“怎么了?”
任清秋张了张嘴,脸色微红:“没怎么。”
“哦……”
“就是突然感觉好色啊。”
“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咽了下口水,肃了神色:“正事,我们说正事。”
……
“所以,你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人’指引你去越伏山,”麦晓星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膝盖,“你去了,却晕倒了,醒来后就多了一段模糊的记忆。”
“你回想不起来,但是残留的感觉让你深信,王端有问题。”
任清秋喝了口水润嗓子:“差不多。”其实差挺多的,但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我醒来后,马迁跟我说了昨晚的事情。”她蹙着眉,“禁令是王端下的,完全不符合流程,还有那些卫队……明显是针对你做的,所以我更觉得王端有问题。”
任清秋住了话,抿唇吸了口气:“我知道听起来很扯……你,信吗?”
麦晓星奇怪地开口:“当然信你了。拜托,你是灵调组的组长,这能扯到哪里去。”
她琢磨着:“越伏山下有鬼吗?”
“不会吧……越伏山可是灵调组的地盘。”任清秋下意识道。
但麦晓星却啧了一声:“不好说,你没有灵力察觉不出来,不,兴许是有什么奇怪的存在,我们都没察觉出来。”
“那等这边的事情了解,我们再一起去看看。”
“嗯,只能这样了。”麦晓星呼出一口气,展颜:“万幸的是,现在任组长也是我们这边的人了。”
任清秋揪着抱枕:“按目前的动静和我对王端的了解,他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
“呵,我也不怕他。”她随意回着,又想到了那张有阿七的照片。
“所以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麦晓星倒在沙发上:“别提了,是我和胡生商量好的。”
她幽幽说着,没注意到趴在她手边的猫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我和胡生敲定了兵分两路的计划,我负责办事处这边。”
任清秋挑眉:“你一个人,她们两个人。”她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好意思说你喜欢人家?这都不一起行动。
“不是的。”麦晓星坐起来,“阿七不知道的,我跟胡生说了把调查到的信息瞒着她,昨晚的事跟她无关。”
她把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全然没有注意到白七由惊愕转为阴沉的脸。
麦晓星把手机递出去:“喏,你看。原来昨晚市郊的动静是胡生搞的,他哪儿来这么大本事……他不是要低调吗?这低调个锤子。”
手机界面是胡生同步的昨晚的结果,凌晨发过来的,看时间,那会儿她应该正在昏睡。
任清秋接过手机,在麦晓星的示意下翻看着从前的记录,那一桩桩标着日期的调查文件每点开一份,她就气得愈发手抖。
麦晓星极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倒水。等她端着两杯水回来时,任清秋抿唇举着手机,“咳,有人给你发消息。”
“谁啊?”麦晓星漫不经心地开口,接过手机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她咽了下喉咙,刚润过的嗓子重新变得干燥。
顶置的消息框中。
[阿七]:可以出来见面吗?
[阿七]:就我们两个人。
[阿七]:[位置消息]
“喂……”任清秋看着那张逐渐布满酡红的脸,忍不住嘴角抽搐:“有必要这个反应吗?”
那口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出,麦晓星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
音调在空中转了个弯,麦晓星惊呼出声:
“酒酒酒、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