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偏偏是麦晓星呢?
是麦晓星和从前的神使有什么关系吗?难道她曾经就是神使?
可是不该啊,她与任清秋认识许久,中间那些时间又该怎么解释?
“喂!”
麦晓星没好气地扔了一包纸巾,正正砸在猫的尾巴上。
气势汹汹、色厉内荏,只能逞一下嘴上功夫。
“怎么傻了吧唧的,你不高兴啊?”
“叫你那么多声儿,连个反应都没有。”
片刻的功夫,她的灵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又逢睡了十分舒畅的一觉,此刻的麦晓星十分精神。
她翻身跃上沙发,支着脸趴下,又手动将猫翻了个身,一人一猫以极近的距离注视着对方。
麦晓星嘿嘿笑着,话题跳得很快:“我估摸着胡生那得忙几天了,你想不想出去旅游?”
“旅游?”
“对。”麦晓星点头。
“就是旅……旅、旅旅——卧!槽!白、七!!!”
麦晓星猛地弹起来,沙发深深陷下去,惊得六神无主的人按着脚踝往后蹭。
“卧——槽——”
“你在说话???”
“你刚刚是在说话?”
“白七!我靠你竟然会说话???”
“是你在说话?”麦晓星伸着脖子,使劲眨眨眼,又警惕地环顾四周:“是谁在说话?”
视线转回:“你再说一句试试?”
她瞪着双眼,嘴巴微张,掐着猫的前肢前后晃。
“是我听错了吧?我是听错了吧?你再说两句试试呢?”
猫被晃得脑仁疼,只得不住挣扎着,连耳朵和尾巴都在表示抗议。
“喵!”
“你说话啊!”
“喵。”
“不是不是,你刚才说的‘旅游’。”麦晓星呆滞地晃着头。
“喵~”
麦晓星快急哭了,掐着猫上下颠:“你怎么不说话啊。”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你刚刚不是在说话吗?”
“……喵。”
麦晓星:“白七你快说句话啊——啊啊啊!”
“疼疼疼疼疼——”
十分钟后。
麦晓星给脚踝喷完云南白药,又开始给虎口的两个血洞涂碘伏、缠纱布。
嘴里一边喃喃着:“我真是中了邪了,竟然会觉得你这么彪悍的猫会说那么好听的人话……”
许是她太想阿七了——她已经肖想到出现了幻听。
而且是对着一只猫。
已经爱到这种程度了吗……
蓦地,麦晓星红着脸,眼色含羞,欲语还休地朝正面壁着的猫投去视线。
麦晓星咬着下唇,勾了下尾指,语气轻颤:“代餐啊你……”
平复心情后,她跛着脚站定,用粗了一圈的右手叉腰,回复神气:“我这是通知不是征求,别以为你能吸收我的灵力就能奈我何了。”
“我跟秋秋约好了,下周二去一线谷,门票我都买了,你去也得去不去就不去,总之爱去不去。”
她吊儿郎当地倚着栏杆,做作地撩着头发:“我有的是人陪,我跟你说,阿七已经答应陪我一起去了,羡慕吧?”
“但我还是好心提醒一下。还记得我上次带你去的山野乐园吗?”
“你那会儿不是站在青石板上对着那些山尖尖走神吗?我记得跟你说过的啊,一线谷就是临市那堆深山老林里唯一开发得好的景区。”
浪里淘沙所建、政府严选生态旅游景点,受游客检阅多年,至今仍然在“适合情侣的周边游榜单”上名列前茅——因着那绽放于整个山谷的石蒜——人称彼岸花。
“鉴于你今天恩将仇报,吓得我崴了脚,还咬了我一口,今晚不许睡床了。”
麦晓星扶着墙边,跛进了卧室。
——现在就差,有没有什么理由,能邀请阿七同游了。
麦晓星躺在床上,重新看了一遍微信记录,抿着唇。
秋秋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微信里面欲言又止的,她看了半天,好似是在暗示她的感情状况。
怎么察觉的?因为自己那天找她化了妆吗?
哎呀,一说化妆,又想到阿七了。
情不自禁露出笑容,麦晓星轻快地打着字。
[风吹钱来]:跟我还要兜圈子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风吹钱来]:你的好闺蜜快坠入爱河啦!(害羞)(害羞)(激动)(期待)
任清秋的消息来得非常快——几乎是瞬间,电话就打了过来。
麦晓星荡漾着:“秋秋呀~”
“麦!晓!星!”
任清秋趴在阳台上,绝望开口:“胡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要怪任清秋,毕竟她看见自己铁树开花的好闺蜜化着妆、穿着小裙子,与一头卷发的胡生在花园门口碰了头。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两分钟。
总之,麦晓星盯着手机,心情激荡,一字一句道:“秋秋,其实……”
“我是个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