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即时的坏心情是睡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没解决,那就再睡一觉。
麦晓星一觉好眠到十一点,闹钟当然也是华丽丽地错过了。
她觉得闹钟是个很重要的形式,可以没用,但不能没有。万一哪天就早起了呢?
睡了一觉,昨晚“痛失猫”的心悸也没了,灵力也完全恢复了。低头一看,嚯,看来昨晚睡得又好又规矩,连睡衣都是完整的。
除了暗恋之路受到巨大挫折。但她昨晚睡前又想了好久,从表现来看,她昨天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敏锐地发现那些人臂弯上的鬼气。
也不知道秋秋那里查得怎么样了……超规模的体检遇上大面积覆盖鬼气,还有抽血的臂弯……
麦晓星啧了一声,撑了个懒腰,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清除小红点,手指一滑,清空通知栏——
等等。那是什么?
点进短信,麦晓星看着银行卡进账,用指甲盖点着屏幕上的零数数,一二三四五个零……十万。
十万??!!!
鲤鱼打挺坐起来,麦晓星掐了下自己。她们昨天没有抓到鬼的本体吧,是灵调组前勘失误,她们只是净化了鬼气。
妈呀,这能有十万的奖金??!
麦晓星“xi”出声,那胡生那小子得拿多少钱……
没有丝毫犹豫,麦晓星友好地进行了一番打探,胡生秒回。
[古月生]:我只拿了两万,剩下的十万都在你那里了。
啊?这是什么意思?麦晓星抿唇,等他解释。
一分钟后,胡生发来一条四十三秒的语音。
“……”那不咸不淡,慢悠悠的语调仿佛已经响在耳边。麦晓星果断语音转文字。
[古月生]:一共十二万,我在报告里写了,这次委托我并没有帮很多忙,最后清理学校的鬼气,我的灵力也没有你们多。而且,二级鬼我本来就处理不了。
[古月生]:还有那个女生,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加她好友但她点了拒绝。灵调组又说,昨天只有你一个人来支援,没有其它走灵人,说监测的日志记录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古月生]:奖金的数额你不用在意,按劳分配嘛。而且我不差那点钱的。
麦晓星敏锐地抓住了一个细节——二级鬼我本来就处理不了。
[风吹钱来]:知道能力不够,还接委托?
她之前用任清秋的账号找crush的信息时,留意过近期在宁城的所有走灵人。
如果不出意外,有稳定应对二级鬼经验的人,应该只有她一个了。
她的学校、还是一只二级鬼,如果灵调组主动找人,也只会找到她头上。
半晌,麦晓星眯着眼睛,盯着胡生发来的消息挑眉。
[古月生]:我故意的啦~你不要生气。
她轻笑出声,心里算着哪天约胡生出来。他这么费尽心思,麦晓星真的有点好奇这人到底要找他说什么。
话说上一个这么约她严肃聊天的还是王端。
麦晓星打开顶置微信,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把胡生的语音转文字截图发出去,又用银行卡转了七万过去。
[风吹钱来]:胡生说按劳分配。
[风吹钱来]:中午好呀~
crush目前没有回她一条消息,她能拒绝胡生的好友申请,却对自己已读不回,加上昨晚那句“别跟着我”、“你这人有时候挺差劲的”,麦晓星克制地没有骚扰更多。
但不妨碍她心情愉悦。俗话说得好,烈女怕娘缠,她真没想起来自己做错什么了。
也许是昨天耗费太多灵力?她正好在生理期激素不稳?看见了曾经讨厌的人?或者和胡生单独行动时被他蠢到了?
总之,一觉醒来,麦晓星不内耗了。她直觉crush对她有些特殊,尽管她没有证据,也依旧不知道暗恋对象的名字。
“白七!”
麦晓星扒着过厅的护栏,采光井里落下的阳光撒在没洗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上,却映得整张脸顾盼神飞。
白七卧在沙发上没动。
“昨天妈妈大赚了一笔,今天带你去猫乐园,走不走?”麦晓星完全忘了昨晚说的再也不带猫出门的flag.
猫还是趴着,摇了摇头。
“不去啊,那也行。”
不用上课、不用出任务,不用担心钱,这是麦晓星最爱的日子,她甚至心情大好地找了两个食谱自己做饭。
如果以后要同居的话,她确实要贤惠一点才行。
给女朋友做饭欸,这句话光是在心里想想就很幸福。麦晓星嘿嘿嘿地切着胡萝卜丁,眼里荡漾着幸福的光。
白七默不作声来到门口,与转头扔垃圾的麦晓星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那张笑颜如花的脸上布着隐约的春意,整齐露出的牙齿不止八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副春心萌动生怕被人不知道的样子。
看着就烦。
猫冷了神色,屁股对着人,扭头就走。
麦晓星丝毫没察觉到猫的情绪,她做了一份鱼香肉丝,一份麻婆豆腐。然后丢开菜谱,烤了四根肉肠,再切成小丁,混着蒸熟的小米饭炒,油脂被煸出来,裹着金黄软糯的小米,直到肠丁也变得脆脆的,麦晓星盛了等量的两份。
电视里投着《罗小黑战记》,麦晓星喜欢吃饭时听点动静。一人一猫坐在桌前,表面和谐地用餐。
“我感觉比外卖好吃,我应该还是有天赋的。你觉得呢?”
白七从盘子里抬起眼睛,微微偏头,看着麦晓星希冀的眼神,神使鬼差地、违心地点了一下头,随即又猛地摇头。
鱼香肉丝太稠了,麻婆豆腐太麻了,完全没有她在外面川菜馆吃的好吃。但是炒饭还不错。
“我一定会对她好的。”麦晓星吃着饭,羞红了脸,看了眼白七,又赶紧把目光落到菜上:“她想吃什么,我就去学,不会让她有想吃的菜还要去点外卖的时候。”
真心地说完,又觉得对着猫剖白心意很害羞,尤其是白七看着她的视线跟个人一样。麦晓星揉了下发烫的耳朵,嘟囔:“看我干什么,快吃饭。”
tui——把嘴里的炒饭吐到桌上,猫头也不回地走了。
麦晓星啧了一声,最后还是把饭给白七留着了。
单身猫,就是嫉妒她有暗恋对象。
洗过碗,麦晓星堪称痛快地打了一下午游戏,又心血来潮地打扫了客厅和厨房的卫生,傍晚的时候还悠闲地逛了花鸟市场。
白七没去,它趴在空调立柜上思考猫生。
回来时路过便利店,麦晓星想到白七吃得最干净的一次外卖,回家的步子拐了个弯,她推开门进去。
“你好,每个格子都帮我拿三份,萝卜多要一点单独装。”想了想,她又补充:“鱼类制品不要。”
拎着两大一小三桶关东煮回到家时,白七还是趴在空调立柜上。
麦晓星把猫拽下来躺进懒人沙发里,捏着它的耳朵:“你怎么了?今天闷闷不乐的。我犯贱你也不咬我,吃饭也安静地不行。”
“一下午了屁股都不挪一下,你知道那些坐办公室的人痔疮都是哪儿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