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沉着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和对全局的掌控之上的，只是现在……
“你能再去化验科和采血窗口看看吗？”麦晓星看着女生。
白七点头，指着胡生：“你给我带路。”又看向麦晓星：“你顺路检查一下，臂弯有痕迹的用灵力做上标记，后面我来处理。”
麦晓星点头：“好。找到魂体后记得在群里说位置。”
“你们也可以看情况分开走，没必要一直在一块，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白七不认路，而胡生察觉不到鬼气的异常，让他带路是最好的。
快步到了二楼化验科，白七一把推开贴着“非医务人员请勿入内”的标志的门，七八个戴着帽子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胡生快步上前，反手把最近医生打晕。
学以致用，动作还挺快，就是不如麦晓星的干脆利落。
白七轻笑，神力瞬间覆盖整个空间，于是剩下的人也倒了下去。
“你这、这也太方便了……”不用多费口舌，只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你的灵力很厉害。”他真挚地夸赞，“很纯粹。”
若论纯粹，白七随口应着：“不比麦晓星。”
也不知麦晓星是不是上任神使的女儿，或者是上上任神使的女儿……总之太不像个普通的走灵人了。
白七从一排排装着血液样本的采血管里抬头，眼里映着闪烁的红光。
墙角贴着天花板的监控尽职尽责地工作着，白七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瞥了眼背对她的胡生，若有所思。
——她还没有忘记去萌爪宠物医院体检时，自己和麦晓星在二楼同胡生一道分别后，她莫名晕倒在角落，直到晚上才醒过来。
为什么会突然虚弱？因为被抽了血，还是因为破了胡生囚困鬼的阵法？
嘭！
胡生回过头，看着女生手里的血和碎玻璃，语气有了明显起伏：“怎么回事？”
白七淡声道：“没事，拿了一个东西，太脆，不小心捏坏了。”
胡生看着她说的“东西”，能把培养皿不小心捏碎……他摇摇头，继续检查找可能的痕迹。
白七把沾血的碎玻璃抖落到操作台上，不着痕迹扫过监控红点，默默给自己止血疗伤。
……
早在来校医院的路上，麦晓星就电话叫人清场了。
下午四点半，学校方来人，部分学生开始撤回，但更多的是已经在排队的学生。大家磨蹭着，都想着等自己做完再走，都不想改天再来重排。
麦晓星看着减少不多的人流，耐着脾气，又打了一个电话。
“学校威胁学生的手段还不够多吗？这是在搞什么？温柔杀？”麦晓星边说边快速蹭过别人的臂弯，有异常就打上灵力做记号。
心悸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麦晓星急道：“再说了，可以直接让医务人员下班啊！”
“是谁去对接的？这个也办不好吗？第一次干活吗？”
电话那边的后勤擦汗：“抱歉抱歉，请稍等，这次一定办好。”
下午五点一刻，三人已经检查过医院的每个角落，凭借灵力散了无数的鬼气，却依然找不到鬼的本体。
五点一刻过三分，在学生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中，医务人员开始下班。
麦晓星站在门诊三楼与住院部之间的廊桥上，看着手机时间，心里的火苗蹭蹭蹿。
没见过这么慢的疏散，也从没遇见过这么滞后的现场反馈。
一帮成事不足的酒囊饭袋！
傍晚六点整，站在空荡荡的一楼分诊台前，胡生的手机开着免提，对面是组里的专员，正在同步整个学校的勘察情况。
“明白……了。”胡生缓缓说着，挂断电话。
麦晓星简直要被气笑。
三人忙活一下午，最终告诉她们是前勘组工作过失，灵体探测仪没有检测到灵体的痕迹，只是鬼气浓度爆表了而已。
这话就跟那些猥琐男说“我只是x进去了但是没射啊犯得着这么认真吗”一样匪夷所思且令人难以置信，不像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以至于听见就想发笑。
能不能让秋秋把人开了？麦晓星想翻白眼，但又顾及在crush面前的形象。她忍、忍……忍不了一点！
屏着气同意胡生的好友申请，她快速打字。
[风吹钱来]：你翻一个白眼。
[古月生]：啊？
[风吹钱来]：……没什么，你当没看见。
[古月生]：不不不，我看见了，我现在就翻。
吸了两下鼻子，胡生面色如常，在两个女生面前，不熟练地翻了一个很大的白眼。
白七皱眉，麦晓星轻笑出声，胡生红着脸低头打字。
[古月生]：我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今天结束后，能不能请你喝一杯咖啡，我真的有事情想和你讨论。
[古月生]：我认真的。
[风吹钱来]：OK
笃笃——
白七用指节敲分诊台，打断两人若无旁人的私下交流，神色漠然地看着麦晓星，语气冷淡：“善后。”
善后……三个人的神色都冷下来。与此同时，更多的走灵人不起眼地进入了周边的学校、小巷、居民楼，遵循全局布控，一处处地清理着鬼气。
麦晓星的学校是鬼气最浓郁的地方，比其他地方总和的三倍还多，但只有她们三个人。
呵，资本家。麦晓星用人格起誓，盯着这个委托的一定不是亲爱的任组长，她的秋秋不会这么压榨她。
……
晚上七点，胡生疲倦地坐到校风碑下的台阶上，手还在颤抖。麦晓星擦着额角的汗，两眼空空。
尽管她对上百人做了标记，但谁也不知道在那之前，有多少人早已离开了校医院。
“这次波及到的人太多，我们不能赌鬼气对人体的影响，只能辛苦你们尽可能全面清理一下了。”
“结束后，组里会在三个工作日内给你们奖金。”
电话里，灵调组的人是这么说的。麦晓星记得那个声音，是王端。
后来，她从任清秋那里知道了，委托发布不久，王端就开始组织全面清除鬼气了。
比她们的反馈还要早十分钟。
她和胡生已经处理了绝大部分鬼气，但臂弯那处，只能交给……她。
十分钟后，白七重新出现在两人眼前，她露出笑容：“辛苦了。”
随着来人的靠近，疲惫好似被一扫而空。麦晓星扬起唇角，甜甜地笑着，一丝涟漪在空中荡起，皎洁的月光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那，现在可以吗？去喝咖啡。”
胡生看着麦晓星，笑容同麦晓星一样开心又纯粹。
白七脸色一僵，涟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