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棉花糖一样柔软,却比上好的玉还要细腻。柔软包容她的指节,指缝里隆起的白皙像是要将她的手吸住。
白七不敢很用力,直觉这是一个不光彩的动作,她也怕麦晓星突然醒来。
毕竟,万一神力突然不稳了呢?
于是五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合拢,松开,挤压,再释放。
唾液腺分泌加速,心脏咚咚跳着,白七依依不舍地放开,视线艰难地从胸口挪到麦晓星的脸上。
她能不能一直都这么乖?
白七想着,无声地笑了。
不可能的。她在心里回答自己。
月光从窗边的帘缝中倾泻进来,床边的阴影突然变小,黑色的弯钩印在小腿肚上。
蓬松灵活的尾巴轻贴着抚过小腹,从左到右,滑到侧腰,沿着腰线向上,又扫过顶端,最后横亘在隆起中央。
寻了个熟悉的姿势,白七沉沉睡去。
毕竟这一晚上折腾的,也快累死猫了。
……
麦晓星睡过所有的闹钟,如愿在下午醒来。
视线在完全敞开的上身停留两秒,麦晓星无视挺立的红果,面无表情地扯着袖子,把睡衣扔到床尾。
睡得挺好,省得她解扣子了,继续保持。
打开手机,收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是早上七点半发来的,现在是……下午一点半。
毕设的指导老师让她去办公室面谈,论文还需要做一些修改。
感天动地,惊为天人,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天空飘过四个成语,麦晓星无语而绝望地抽了下嘴角。
原来她还是个学生。自从被延毕后,已经忘记这个身份许久了。哈、哈,笑不出来。
烤了几片面包,麦晓星把沙发上的猫拎到桌子上喝牛奶。
“懒猫,太阳都晒屁股了。”
“睡睡睡!比我还能睡,你是猪吗?”
“你掀眼皮是什么意思?对我有意见?驳回。”
麦晓星叼着面包含糊,白七轻轻瞥她,扫了下尾巴。
吞下面包,打开微信,看着唯一的顶置联系人,麦晓星的心里泛起一丝甜意,比面包上的炼乳还甜。
暗恋就是任何一点和她相关,都能在心里激起千层的涟漪,抚平生活的烦闷和枯燥。
如果说暗恋是一场与心跳有关的病,而麦晓星第一次暗恋,她病入膏肓。想到昨晚,麦晓星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
悸动在过度加工的回忆里膨胀,麦晓星捧着手机,燥热难耐。
要不发个消息吧,发个什么好呢……这个点了,肯定不能发早上好,会显得她很懒,虽然她也没勤快到哪儿去。但等她们在一起了,她肯定会变得勤快的。
在一起后应该会同居,她的房子很大,麦晓星环顾四周,很干净,但是还可以更整洁。她要学做饭,每天起床给她做早餐,也许可以把人亲醒,将她拦腰抱到餐桌前,当然,也可以在床边吃。
嗯……
话说同居……
同居……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心里炸开一朵朵烟花,麦晓星美得绕桌两圈半,徒留猫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她小跑着到窗边,天助她!楼层缝隙中的那朵爱心云简直就是在暗示她的暗恋结局。
矜持地将云放在图片右上角,咔擦,点击发送,麦晓星打字:今天天气真不错。
特意没有提那朵云,很明显又害羞的小心思。
过了两分钟,没有回复。也许太隐晦了,麦晓星想。她又矜持地提醒:这朵云真好看。
点击发送,手机甩到沙发上,麦晓星在心里嚎:啊啊啊啊啊她要开始追人了!
如果追到手……她就是她的女朋友了。
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
两脚一蹬,麦晓星扑到沙发上,疯狂地踢腿,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痴笑。
猫站在餐桌上,牛奶粘在嘴边和胡须上,过于痴汉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
白七惊愕地看着在沙发上捶胸顿足的麦晓星,投去了更加关切的眼神。
喝酒真的不好,麦晓星都睡到下午了,还是个傻的。
十几分钟后,麦晓星站在门口,如沐春风地笑着:“走!今天带你去开新地图!”
*
她的学校离住处不远,一人一猫一前一后走着。心情过于激荡,就像天上的爱心云一样荡漾,也不管猫能不能听懂,麦晓星一路喋喋不休。
她就读的是理工学校,入学是灵调组帮她操作的,算是很好的211院校。当然,虽然她没参加高考,但凭借聪明的脑子和那两年没日没夜的学习,水平是完全跟得上的。
学校分南北区,中间隔着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有四条地下通道,北区是主要区域,又分为教学区和非教学区,整个学校有一万个需要扫脸的闸口,一点也不“开放”。
麦晓星很欣慰,白七很聪明,顺利地躲过安保的视线,从南大门遛进了学校。
她抱着猫,特地把白七的脸露出来,享受着一路艳羡赞叹的视线,走红毯一般,慢悠悠逛着。
有猫的大学生欸,猫还那么好看。小样儿,见一个迷倒一个。
导师只说今天去找他,没说时间,麦晓星便一点也不急。
冰蓝色的眸子扫过一路回头的视线,猫仰起头,盯着麦晓星的下巴和鼻尖,轻轻眨着眼睛。
麦晓星的长相……若是不了解她时不时恶劣的性子,确实很容易被她的外貌吸引。
攻击性和顽劣都被她的脸遮掩得很好,属于那种下至蹒跚学步、上至七老八十都愿意和她交流的人。
迎着视线,尾尖不断打在她的手臂上,麦晓星已经懂了部分猫的肢体语言,这可能是焦虑、不耐烦、烦躁。
于是她的步子快了些,抱着猫往最僻静的地下通道走。
树荫下,白七忽地抬头,蓝色的虹膜将瞳孔挤成一条竖线,她趴在麦晓星的怀里,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向下的通道口。
又走了十几步,愉悦的调子骤停在地通外的垃圾桶旁,麦晓星挑起一边眉。
她以前在学校里会顺手清一些鬼气,而她不过是有段日子没来学校,就有如此明显的鬼气了。
是自然滋生的?还是鬼留下的?
打开手机进入网站,按照定位搜索,她们学校附近没有编入委托的鬼。心下便有了计较,要么是还没成型,要么是还没作恶。
踩着一节节楼梯向下,一人一猫停在无人值守的水果摊前,电饭锅里冒出玉米的清香。
麦晓星闭上眼睛,缓缓睁开。
眼睛眯起,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疑惑,她伸出手,五指缓缓聚拢,虚空捏着。随即手背上青筋鼓起,她猛地向后一扯。
赶着上课的同学向水果摊前举止怪异的人扫了一眼,又再度脚步匆匆。
麦晓星把鬼摔倒地上,踩着它的魂体蹲下,将灵力注入它的体内。
半晌,她迷惑地站起来,脚底轻碾,将这只不到五级的鬼就地扬了。
白七看着麦晓星面无表情给鬼挫骨扬灰的样子,又想到一路上看麦晓星的人,摇了摇头——被皮相迷惑的人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