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白眼,手臂实在酸得不行,她想到了白七从房顶跳下来的一幕,挑眉,肌肉发力,抛起:“嘿!”
白七猛地睁眼,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它哆嗦一下,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摔地上了。
“呵——”麦晓星抽气,赶紧要去抱她,被白七闪身躲开。
麦晓星恨铁不成钢:“这么低都不能安全落地,小趴菜猫,你还得练啊。”
白七睨了她一眼,懒得去挠她。她舔了下手上的毛,还有些恍惚。
她刚才就跟昏睡过去一样,晕晕沉沉的,仿佛神志被拖到水里,但是她的体征和神力又没有表现出异常。
麦晓星拿出手机看,对地上犯傻的猫说:“我要去跟任导见面,你是去门口等我,还是自己坐地铁回去?”
话说出口,麦晓星自顾自笑起来。好奇怪,她在让一只猫自己坐地铁从郊区回家,还说得那么自然。话说,她的气味在白七的鼻子里是什么样的?地铁要转两次线,人流量那么大,她的味道应该得又特殊又味大……
麦晓星顿住,抬起手嗅了嗅咯吱窝。还好,沐浴露和柔顺剂的香味。
“你怎么不说话?”麦晓星抓白七的尾巴,温热柔软的尾巴像水一样从她手里滑走。
“你是哑巴吗?”她把发愣的猫抱起来,一手捏住卫衣往外扯,一手托着它的屁股往上抬,直到猫头被塞到领子里,她拍拍白七的屁股:
“欸,你好好闻一闻,说说我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不知死活的手还在有节奏地拍着,被冒犯的愤怒和羞恼让白七回过神,这才察觉到自己现在是什么一个姿势。
“喵——!”
猫的爪子伸出肉垫,不住勾着麦晓星的衣服要往外撤。麦晓星按着它的背,有些急:“别拱啊,我让你闻——我靠!白七!你是猫是狗还是流氓啊!”
她吃痛地甩开猫,胸口位置的布料被勾出一条线,隔着衣服应该是抓不破那里的,麦晓星想着,又火急火燎地打开手机自拍,锁骨的位置有一道清晰的咬痕——泛红了。
她突然想到王端说的——被宠物咬伤要赶紧处理,上面留的唾液可能会破坏人体的免疫系统。
“白七,你打过针吗?”
“你的上一任主人有没有带你去过宠物医院啊?”
“你的口水里不会有病毒吧?”
“你那么特殊,会不会携带超级病毒啊?”
“我不就是让你闻一闻吗?反应那么大。”跟它被玷污了清白似的,神猫一只,无语。
烦躁又蔓延开来,连带着灵的视界里,麦晓星身体一圈的光晕都波动起来。
“我要去抓鬼了,你要么跟我走要么自己走,随便你,反正我不会再抱你了。”抱了它大半个下午,不仅没说讨好她一下,不就是让它闻一下自己,跟贞洁烈女似的张嘴就咬。
麦晓星狠狠地跺了一脚,任导怎样她不清楚,但那只鬼要倒大霉了。她很不爽很不爽很不爽!
“早安喵午安喵晚安……”
“喂!”麦晓星气冲冲地接了电话,也没看来电是谁,只想着一定要把这个铃声换了!
“麦麦?谁惹你生气了,要不要我替你削他?”任清秋关切的声音传来。
麦晓星一下子泄了气,有一点感动,有一点鼻酸,还有点心虚——她不好意思说在跟一只猫置气,还把自己气成这样。
“没事,但你找我有事吧?”
“嗯。”任清秋望着外面的夜色,跟灯火通明的办公室显得极不符合。
“我在加班,还记得我跟你说有鬼流窜到宁城来吗?下午又多了十几只四五级,就跟约好了似的。”
麦晓星皱眉:“最近组里不少人外派了吧,人手够不够啊?”她象征性地问一下,只是关心闺蜜工作,并不是要主动请缨的意思。四五级的鬼,那不太划算。
“还行,派了新人去练手,只能说有惊无险吧,虽然都沾上了不少鬼气,但已经打散了。”
“有什么原因吗?它们这么集中赶趟,一段时间就来一次,跟大姨妈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任清秋被逗笑了,“可能是咱宁城风水好吧。”
“秋秋。”麦晓星也握着手机笑,“你就是特地来跟我吐槽加班的吧。”
“哈哈哈哈对呀,烦死了今天,我还想跟你约饭来着,结果电话一通,发现你心情也不好。”她咕咚喝了一口胖大海,嘴角弯着。
麦晓星:“但我现在的心情又好了欸。”
“我也是,好神奇啊哈哈哈。”
麦晓星啧了一声,美滋滋地说:“咱们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行了我挂了啊,捉鬼去了,那鬼托你的福,应该能少受一点罪。”
“欸欸欸,等我这个委托结束,出来一起玩儿呗,我要给你讲八卦。”
“剧透一下?”
“王端今天来找我了。”麦晓星握着手机舔唇,等电话那边传来任清秋充满震惊的爆鸣,她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胃口就得这么吊。
收了手机,她踩着路灯下的影子跟着导航走,步子蓦地停住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抬腿。
爱跟着就跟着,反正她不会再抱它了。是秋秋哄好她的,不是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