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楚舒扬没那么了解,但他知道,他们俩觉得不是那种关系。
但是他不爽,他想找点事。他和李新尘要是因此不熟了那也无所谓,和他池何暮有何关。楚舒扬自己会解决。
池何暮缓了口气,把手支在前面防着他往自己身上靠:“给你读读?聊的都是什么?”
楚舒扬暗自笑了声,抱着手不说话。
池何暮清了清嗓子:“9月1号,你和他说‘没事能不能别管我’?!……9月17,‘我想回家找我……对象去了’?”
池何暮顿时觉得自己不在理,往下翻,每次都是一两句话,李新尘回的少,大多数都是一个表情包或者一个问号。
楚舒扬往前靠,触到了池何暮的手掌,问他:“还看吗?我给你读?”
池何暮立马蜷缩了手指,往后退,眼睛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楚舒扬握上他的手腕,指尖稍微用了点力。手机就从池何暮手中掉了下去,“啪”的一声摔着沙发上。
池何暮想挣脱束缚,瞪着眼睛看他。
楚舒扬笑笑,把手机拾起来,伸手把他蜷在怀里。
气息在他耳边萦绕,那人还故意压低了声音从背后抱上他:“说了我给你读。”
池何暮的耳朵被他的气息灼红,又被他压着身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舒扬打开界面,扶着他,把嘴凑到他耳朵旁:“之前的没意思。给你读最近几天的吧。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地铁上笑什么吗?”
“9月29,我说‘我准备去武汉了,最后一场。池何暮那边我会说好,帮忙照看点。’他给我发了个问号。”
“9月30,他给我发了张照片,上面是你买的饮料。他说‘池何暮买的。账他自己付了,不用你给’。”
池何暮想起当时……
李新尘扫了他一眼,对他说:“零元。”
他还以为李新尘在开玩笑。原来是楚舒扬会付。
“我一直都是自己付的。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让你付。”池何暮被他抱着,声音软下去,抬手摸他的头发。
楚舒扬在他身后轻笑一声:“还听吗?10月2号,我给他说‘对象来武汉找我了。最后一场比赛。有人陪。’”刚刚悲伤下去的调子被楚舒扬搅散了,他一笑:“他回我‘有病去治,喝酒喝多了说胡话呢?’”
池何暮的胸腔随着他的笑震动,他环上楚舒扬的脖子,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和他说了是真的吗?”
“说了。他没回。”楚舒扬还想吻他,把头凑下去。
池何暮的手很有力,掐着他不让他吻下来。他换了个调子,有些冷淡:“今天……地铁上。读。”
楚舒扬叹了口气,把视线转回屏幕,没刚才那么热情:“我给他说‘称他声哥。问他,当初和他对象出去玩都玩点什么?他扣了个问号。回我,少儿不宜。”
“然后问我是不是在一起了。我说,是啊,早都在一起了你不知道?”
听了这话,池何暮的耳朵无缘无故烧起来,他死死捏着楚舒扬后颈阻挡着他。
楚舒扬后面的不知道怎么读,他觉得不太正常。用他的口气说出来,好像他看不清池何暮一样。他把手机递给他。整个人伏在池何暮背上。卖惨。
池何暮接过来往下滑,看到了那句:不好意思。我对象比我厉害,搞物竞的,我俩,大概每次都在图书馆学习吧?你要这么说,那我就要问你了,他能带起来我,你们俩谁行!
池何暮看着“你们俩谁行”这句话黯然伤神,他确实不行。他现在已经快烂到地里面去了。
原先还有个语文,经过他锲而不舍的吃老本,估计连老底都穿了。马上十月份回去月考,真相大白。
池何暮想起聊天框里池母的那几句话深感头痛。他确实拉不起来楚舒扬,他连自己都救不起来。
楚舒扬看他楞楞盯着屏幕,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李新尘的玩笑话。
他能理解,并且也不在意,李新尘从小估计就是天之骄子级别的人物,何必为难自己。况且,李新尘也不像是炫耀的人,落到凡尘里了感叹一下自己命运多舛。楚舒扬对此无所谓。
但池何暮在意。
他是从小被比到大的。小时候有人夸他“写字好”,“文文静静”,还有“能考清华北大”之类的离谱话。
池母听的多了,觉得他池何暮还真是厉害直到他初三,他开始学不懂,听不进去课……黯淡无光。
池何暮现在嘴上说着是不在意,其实骨子里刻着的家教让他不得不在意。反而在意的要命。
楚舒扬慌了,想起来之前的种种,有些手足无措。
“池何暮……”楚舒扬喊他。
池何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把手机丢给他:“干什么?我以为……你们会聊什么呢。”
楚舒扬没听出他对这事儿的在意程度,话里面全是破碎的自信心。
他拿住手机,放到一边去。腾出手来捏住池何暮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池何暮看着他,委屈巴巴的立马红了眼眶。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的问他:“是不是在外人眼里,我就是一无所成……你有乒乓球,有引以为傲的数学成绩……我……”他强硬的甩开了楚舒扬的手,泪一滴滴砸到沙发垫子上。
他不想让楚舒扬看到,他又哭了。他之前很少哭,几乎就没哭过。
楚舒扬强迫他正视自己,扶着他的肩膀,眼里全是眷恋:“怎么会呢?暮暮会像光一样的。十月月考来不及了……十一月吧……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