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舒扬顿了两秒,缓缓把搭在池何暮肩膀上的那只手拿下来。
他开口叫到:“爸……你不是说有事吗?”
面前的男人池何暮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上午比赛碰到他饮料的正是这位。
楚舒扬还刚刚振振有词的说他“这人怎么这样”。
楚父脸色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大了两句哈哈。
“出去吃饭?我还说我刚忙完来找你……出去吃饭。”楚父穿的便装,在这儿算是合群,十几个人有八九个都这样。
池何暮朝他扯出个笑容:“叔叔好。”
他这句话落下,楚舒扬看了他一眼,他看了楚父一眼,楚父目光在他们中间来回打量,开口问道:“同学?来看舒扬打球玩儿?”
楚舒扬猛的一拍池何暮肩膀,和他爸介绍:“好哥们儿,当时我说了一圈,就他说要来。李新尘和我说他有事儿……其他就不说了……都没时间。”
池何暮微微笑了下,心里的那份紧张减轻不少,附和着他的话:“对啊,叔叔。顺便过来玩一圈……不是……是过来玩一圈,顺便他在我就过来看看。”
楚舒扬被他逗笑,在一旁给他打掩护:“吃饭去。”又和他爸说:“平常班里就是特别沉默一人,话都不说。”
楚父“啊”了一声,询问他们:“一起吃?我请你们。”虽是话这么说,却也没给楚舒扬选择的余地,“订好了都。中午随便吃点,下午还去打球呢是不是。晚上去吃好的……那个什么……池同学一起一起啊。”
说罢招招手,让楚舒扬跟上他。
池何暮看着楚舒扬,楚舒扬也看着他。
“这么介绍你,还满意吗?池少?”楚舒扬趁着他爸转过身去,轻轻在他手里捏了一下,“走啦。”
池何暮慢吞吞的跟上他。
不得不说,楚父是个很会聊的人。池何暮原本以为场面可能尴尬的不行。但是楚父是觉得不会让话落在地上。
他不问成绩,也没问池何暮。一桌人闲聊着各种事情。池何暮终于知道楚舒扬像谁了。
“楚舒扬,你说你那老师前几天找我干什么……那个那个,年轻的。”楚父问。
“钟颖?”
“对对对。班主任?问我你到底要不要走体了……”楚父咽了口饭,带着百思不得其解的语气继续到:“我说‘你问问他啊,我那个知道。’然后她给我发了个问号。”
池何暮原本尖着耳朵要听点什么有用的,像什么“我肯定让他要坚持下去”,或者“马上让他回来上学”之类的。听到楚父回答,不由一笑。
楚舒扬看了一眼池何暮“切”了一声:“那是您老过于开放了好吗?几个家长这样。之前大半夜给我打电话,问我跑哪里去了。我以为你得叫我回来,给我丢下一句‘回来带包花生米,你别死外面了’然后就给我挂了。”
他这话不是说给他爸听的,更多是说给池何暮。聊点别的池何暮也插不上嘴,也不敢说。那就得从他这儿开始,让两个人有点共同话题聊。
池何暮还是在旁边乐。
楚父义正言辞的放下筷子,问池何暮:“这不对吗?儿子这么大了,我还能把他锁在家里不让他出去还是怎么的了,顺便回来带点东西……我现在都记得,他当时回来给我带了个辣条。说什么‘花生米也是辣的,这个也是,一样的’,哪里是买给我的……给他自己的吧。”
池何暮笑出声,抿着嘴强装镇定,端起杯子喝茶:“看出来了。之前还不是一样,当时一群人在他家喝酒……他……”
池何暮愣了一下,他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喝酒这种事儿,会被骂的吧。
楚父伸着头,问他:“他还喝酒呢?!”
池何暮在桌子底下捏了下楚舒扬大腿。
楚舒扬不敢怒也不敢言,拿脚踢他。
楚父接着到:“之前说要和我比个高低,当时,我都奔四的人了,他还是喝不过……”
楚舒扬瞪着池何暮,两个人在桌子底下你死我活。”
楚父轻轻咳了一声,顺便把脚收了收。
“池同学刚才要说什么?”
池何暮里了里茶杯,继续到:“他当时说要给我煮清汤吃……我问他哪里呢?他和我说‘在我的想象里’。”
楚父哈哈大笑。楚舒扬也勾了勾嘴角,心里乐的不行表面还是端着:“差不多得了。喝多了还能啥样。”
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三个人开始互相接对方老底。
原本安静的饭馆里就有了晚上觥筹交错的感觉。但没有谈生意的虚伪和应酬。
一顿便饭而已,很快便结束了。
临走时,楚父问他:“你还有同学吗?明天晚上江边吃个饭去。刚好吃完你们去长江边上玩玩,然后你回那边去。后面爱走走,不走留这每天陪你老子吃个饭。”
楚舒扬点头:“没人了。也别长江边上了,随便找个地行了。还有,不问问我以后怎么想的?”
楚父神秘的往池何暮那边看看,看着距离有点远,也没怎么压低声音:“同学?没这么简单吧。还是那句话,该干的干,不该干的别干。那就这点好,知道自己要什么就行。退役?上学?继续打?自己选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