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何暮和他并肩走着,小声说到:“想你了。”
趁着楼道黑暗,楚舒扬把手放在他头上摸了摸:“我也是。”
比赛打的又艰难又苦,偏偏还是带着目标去的,拿不下楚舒扬很难说以后会怎么样。
可能连坚持这么多年的结业证都没有。
楼里很窄,楚舒扬看着手机对着密码锁输密码。
手机停留在微信界面上,池何暮站在他旁边,余光一瞥就尽收眼底。
老爸:还习惯吗?
楚舒扬:还可以。和队里请过假了,我回一趟江汉路那边。
老爸:注意安全。比赛就那样,打完了也别管怎么样了,长江边上给你包个饭馆吃一顿。
后面就是一连串复杂的密码。
池何暮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他从没见过这么破的高楼大厦,外面反光玻璃也算是很气派,里面除了阴湿就是黑。
“已开锁。”
随着提示音响起,楚舒扬推开门。屋里开了扇窗,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可以看到下面一片橘红的瓦,还有远处埋在夜幕里的钟。
池何暮带上门,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楚舒扬可能真的累了,没什么精力去逗他。他把自己摔到沙发上,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简短的招呼池何暮:“过来坐。”
池何暮把背上的包放在门口台子上,塑料袋在他中指和食指上留下了两道红痕。
他把面搁在茶几上,坐在楚舒扬旁边,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
楚舒扬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看待刚脱离母亲的幼崽羊羔,紧张的看着一切。
从下午接到电话开始的兴奋,到现在,楚舒扬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没见面的时候什么都想说,见了面又不知道说什么。
楚舒扬看他外面加了件外套,松松垮垮垂在身上。
他把池何暮的手攥在手里,从他的腿上移到自己膝盖上。
池何暮盯了他一眼,任由他摆布。
楚舒扬侧了点身,半侧着对着池何暮,把他袖子往上推了一截。
红绳有些旧了,但好像见不得光似的被他不是压在表下面,就是藏在袖子里。
楚舒扬抬手把红绳往上勾了一截:“谁送的?好像对你很重要。”
池何暮看着他,想着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家里人。我奶奶……之前……她送我没多久我就被送到这边来了。我总觉得它好像不是很吉利,但是……是我奶奶送的,我就很喜欢。”
楚舒扬把手放平,池何暮的手自然的压着楚舒扬的手心里,被他托着。楚舒扬右手被训练了那么多年,皮肤下面也无法遮掩住他的青筋凸起。
“好吧。我还以为是些无关紧要的人送的呢。”楚舒扬无奈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来放在池何暮手上。
池何暮看着手心里的东西瞪大眼睛:“怎么想着买这个?“
楚舒扬蜷缩了下手,池何暮被他握着,自然也只能被迫握紧手中刚刚收到的红绳。
“不是买的。自己编的。”楚舒扬:“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能强迫让你换掉,只能让你收好了。一定要收好。”
“说不定是我俩的定情信物呢。”楚舒扬和他开玩笑,说罢就要松手。
池何暮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毫不避讳的看着他:“我会搞丢的。能给我戴上么。”
“戴两个?不好看了就。”
池何暮踢掉拖鞋,把脚后跟贴了一点在沙发边上,顺带着把裤子捞起来点,露出一截脚腕。
“这可以吗?不会有人看见的。我很少穿短裤。”池何暮像是在求他了,反握着楚舒扬的手把红绳塞进他手里。
楚舒扬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往前推了推,生怕待会掉下来。他把红绳理成一条线,拉过池何暮的脚踝给他戴上。
两个人气息交错,池何暮预感不好。
楚舒扬顺着这个动作就要来占他便宜,他抬起手急忙捂住楚舒扬的嘴:“别得寸进尺。”他踮起脚尖轻轻踢一下楚舒扬的腿。
楚舒扬强行抱着他,把头枕到他颈窝里不撒手:“抱一会儿。别推我嘛,池何暮。”
“池何暮”这三个字好像被他叫出了什么重要意味,像是在宣布大事。
池何暮没再把他往外推,伸出手拍拍他的背:“很累吧。还得回来陪我。”
楚舒扬点点头:“要不,你不就不来了吗。”
想想也是,楚舒扬能在大赛抽点时间都是不容易的,一会会儿都格外宝贵。
“上次说要送我的礼物是这个吗?”池何暮问他。
楚舒扬顺口就要说“是”,想起之前两个人那场不愉快的吵架,楚舒扬咽回这个字,哼哼两句。
池何暮看着窗外自问自答:“我很喜欢。要谢谢你。楚舒扬。”
窗外已经黑尽,车水马龙一片的繁华居然也能容得下这片落魄。
早上,池何暮买的面还是放在原处。昨晚谁都没那个精力,回房子就瘫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