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何暮点点头,“有缘呐。”
接着两个人就尬在那里。直到,同学熙熙攘攘的进来,有人开始找楚舒扬聊最近的乒乓球赛事,拍着楚舒扬的肩膀非常兴奋地说着什么。
池何暮默默地看着他,他从未觉得两个人原来离的这么远,楚舒扬没怎么在他面前肆意妄为地笑过,也没和他热切的聊过。
他冷着脸,咬着嘴唇,目不转睛地直到这场对话结束。楚舒扬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看向他。
没有笑。池何暮看到了,想把头转开。
“别咬。不痛吗。”楚舒扬眼里说不上有什么情绪,话淡的就像食堂烧的汤。
但他一说话就有人转头看他。
池何暮接受了几秒广大人民群众的注目礼,松开了被自己咬的有些发白的下嘴唇。
“我后面可能有段时间不在家……”楚舒扬刚说出口便觉得好像不太合适。欲言又止。“放学给你说。”
池何暮还没点头,他就又转过去了。
“哦。”池何暮对着自己回了一句。
之后,他开始频频走神,盯着楚舒扬的背影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放学。
楚舒扬轻快的拎上书包,言简意赅地对池何暮说,“走。”
池何暮把书包甩到背上,拿手勾着,像他新收的小弟似的跟在楚舒扬后边。
“池何暮。”楚舒扬停下脚步,“后面我乒乓球要去集训……我可能不会在家,你还住吗?”
池何暮盯着他的眼睛,搞不清他到底是在真的询问他还是在说场面话,沉默着迟迟不回答。
楚舒扬好脾气的等了他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兀自地抿嘴笑了,“怎么?和我还客气。怕我说场面话?”说罢,弯下腰去,稍稍凑近了点池何暮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到“亲都亲了。是吧。”
池何暮僵在了原地,同时刚刚心里的不痛快一扫而空,血色瞬间爬上耳根。
“住吧。你周末回来吗?”池何暮迅速退开,和他并排往前走去。他环顾四周,好像根本无人在意。
“会啊。周末,我给你做饭吃,衣服是不是得洗,是不是得顺便看看你?还有很多……”楚舒扬斜看着天空,叹了一口气,“再回来,哥们就是一级了。”
“乒乓球?”
“对。”
池何暮点点头,顺着楚舒扬的视线看过去,只有满街的枝杈。
他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反正没一个坚持下去。这时,池何暮还觉得阳光正好,楚舒扬大概可以成为一束光,照亮所有被需要的人。
但后来,这一幕常常出现在池何暮眼里。他始终不明白,楚舒扬仰头在看什么。
等他明白的时候,他已经做了太多,离了太远。
第二天一早,楚舒扬拎着昨晚收拾好的包,检查了一遍水电费计数表,又看了一遍冰箱里的速度食品。
池何暮不知怎么的就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了,“要走了?”
楚舒扬“嗯”了一声,本来还想要嘱咐几句,但想到这人之前也是个连湿衣服都直接丢一旁的懒蛋,说了也是白说,止住嘴,用目光细细打量了一番站在晨光里的池何暮。
再见就是一周后了。楚舒扬从楚母几年前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过的思家之情,突然在此刻让他有些恋恋不舍。
池何暮迷迷糊糊的,“抱一下。”
楚舒扬看着时间还早,把包放在鞋柜上,腾出手来逗他。
先是把人往怀里搂了搂,顺着后颈理了理他睡到翘起来的头发。
池何暮没骨头似的靠着他,把自己所有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就这个?抱了吧。”楚舒扬拍了拍他的后背,哄小孩一样。
池何暮闭着眼睛,环着他的腰,头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柔软的头发扫过楚舒扬的颈窝,楚舒扬不由的一顿,松开了抱着池何暮的手。
池何暮毫无察觉,趁着自己半梦半醒间又赖了一会儿。
他想亲。但,他怕又要后悔。上次是两个人一时冲动。那这次呢。
楚舒扬看了他一会儿,大概也懂了他在想什么。压着声音说到,“不可以的哦。才刚认识几天?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太快了,池何暮。
说罢他松开池何暮,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糖,强塞到他手里,“感冒才好,我要是回来发现你还抽烟……我就……”
池何暮想着自己将近身无分文,勉强应了两声。
“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