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闭上了眼睛,逃避了楚舒扬幽邃的目光。
叫护士拔了针,医院人少了不少。两个人谁都没说要走,并肩坐在冰冷的座位上。好像,谁先起身,就是再也不见。
最终,楚舒扬站起来,脚下被医院的顶光笼出了一层阴影。他攥紧了自己的手,停顿了两秒,好像下定了什么大决心,准备向着门口走去。
再见了,我最亲爱的池何暮……希望以后遇见你的时候我不会堕落成这样。
在楚舒扬迈出一步的时候,池何暮从背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楚舒扬一僵,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池何暮明显感觉到了,他自己现在都是天旋地转,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很坚决,没有松开楚舒扬的手。
池何暮借着力,让自己从座位上勉强站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楚舒扬复杂地看着他,默默跟在他背后。
池何暮来蕲县没几个月,知道的地方有限。他这是带着他走到了楚舒扬的电动车旁,天已经黑了啊。
他准备说完就放楚舒扬走。
“今天是我生日……”
“嗯。我知道。生日快乐。”楚舒扬眼里含着痛苦,勉强笑了一下。
“如果我说,你不会毁了我,而是我会毁了你呢?”
“你会留下我吗?”
池何暮手攥着电动车的车把手,用力到手指关节发白。他心如擂鼓,跳得厉害。
他很害怕楚舒扬说出拒绝的话。但池何暮自己心里也在挣扎,他们俩也没认识多久,什么都不熟悉。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楚舒扬可以拒绝,也可以不拒绝。但是那天他说的“随时可以来我这”还作数吗?池何暮只想问这个。池何暮手攥着电动车的车把手,用力到手指关节发白。他心如擂鼓,跳得厉害。
“我……”池何暮看他没有回应,慢慢放下了手,认命的低头,那就这样吧,反正他也努力了。
这时,转角被车灯照亮,池何暮还愣在原地,被楚舒扬眼疾手快的拽到一边。
来的时候,楚舒扬随意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占了主道的一点位置。
随着车灯渐渐远去,周围又恢复一片平静。静到池何暮可以听到他的喘息声。
他贴着墙面,被楚舒扬用双手环在中间,气息交灼。
楚舒扬一只手扶着墙面,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池何暮的肩膀上,强压着心里的某种冲动,耐着性子看着池何暮,“没那种可能的……你不能那样。”
池何暮靠在墙上,看着眼前的人疏离又不停的否定自己,内心莫名烦躁,仿佛下一秒就要涌出胸膛,牢牢抓住他。
池何暮的呼吸不觉得重了,微微倾身,凑到楚舒扬耳边说到,“”我真的特别讨厌你否定自己的样子……”
楚舒扬恍惚了一秒,扶着他肩膀的手不自觉用力,一下子池何暮的嘴唇划过他的脸颊,落在唇角处。
楚舒扬突然不想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