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我家没人。我爸半年能来一次都不错了。”楚舒扬“哼”了一声,“住王琦家就方便了?”
池何暮不知道说什么,确实也不方便。
“全当我照顾病人了行不行?有个爱抽烟还喝酒还爱淋雨的小同学,不省心的不会躲雨。”楚舒扬朝他笑了笑,“考虑一下?要不然我怪过意不去的。”
池何暮死死的咬住嘴唇,最后才给了他一个答复。“我东西还在王琦那。我可能要去拿一下。”
又开始客气了,楚舒扬带好头盔,言简意赅的说“走,现在去拿。”
“也不用这么急吧?我怎么觉得他应该还在睡。”
楚舒扬一个加速启动让池何暮直接抓紧了他的衣服。前者牵着嘴唇笑了一下,后者十分嫌弃,抓了一下就转去扶后面的靠背了。
大街上这么多人呢。尤其是小姑娘,看着他俩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楚舒扬也不和他闹了,安静了一路,最后把车平稳的开进王琦的小区。
“你去我去?”楚舒扬把头盔摘下来扔进车筐里。蕲县不下雨就热的吓人,他的头发已经湿透了,被头盔这么一闷,该黏在脸上的黏在脸上,该翘起来的翘起来。
池何暮觉得有些不忍直视,“头发。乱了。”
“乱了?”楚舒扬对着后视镜往后顺了顺,梳成大背头,再比个耶,“帅哥好吧,无需质疑。”
池何暮被他逗笑了。
在楚舒扬看来他也只是微微的牵了一下眉尾,还是病殃殃的。
“行了,我去吧。有什么。”楚舒扬盯着他看了几秒,又只能不经意的把实现离开,望着楼上的王琦家。
“他知道。”
“他知道?他怎么知道?” 楚舒扬想知道为什么他可以知道。
还有点不爽?
“当然是因为你啊。我一次都没回来过。”池何暮尾调都是向上扬的,配着浓浓的鼻音,很乖。
楚舒扬强压着嘴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王琦的电话。
“喂?谁啊!老子在睡觉!”
“内个……楚舒扬?!”
“醒了?”楚舒扬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我家……楼下?不是,这个点,你不应该在学校吗?!”王琦直接就翻身下了床,不光睡醒了,喝的酒也醒了一半。
拉开窗帘一看,居然是真的。
“你来干莫斯诶。”(你来干什么?)王琦看着满屋子的混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他进来的。要不然自己的脸放哪里。
“池何暮的东西,他让我来拿一下……”说完这话,旁边的池何暮狠狠踢了他一脚。
“你自愿的好吧。”压在帽檐下的眼睛朝他翻了个白眼。
“对对对。那啥,我上了。”楚舒扬装着跳了两下,移到旁边站着去了。
“别别别别。我给你拿,等着等着。两分钟——”声音渐行渐远。
王琦这时已经套上了短袖,冲着拿上了池何暮的包。开门,摔门,跑下去。
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
印入眼帘的可谓也是惊叹不已——有两人一人竖单元门一边,他楚哥笑吟吟地插着兜,另一个双手抱在胸前,好像在骂他?
王琦特别重地咳了一声,意思是:我来了。
他看向的是楚舒扬,但楚舒扬压根没转头,反而戴帽子的那位转过来了。
池何暮?!
王琦从来没想到这两位可以聚到一起,哪天来着,不是还在那打架吗。
“池哥。”王琦把东西递给他,“怎么回事啊?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来。”
“我把他弄感冒了。这不,赖上我了,让我负责。”楚舒扬特别自然地走过去,接过东西。
池何暮送了他一个白眼。
“弄?感冒……了?”王琦哈哈笑了一下,想问又不敢问地说“那我回去了。”
“行吧,拜拜。”楚舒扬把包甩到背上,空出手来和他拜拜。
王琦怂怂肩膀,一边上楼一边模仿着他楚哥刚刚说话的语调,“我把他弄感冒咯~”
然后发出爆笑,回荡在整个楼道里,也回荡在还没有开走的楚舒扬耳朵里。
“切,上车。”
这时候池何暮才看来比刚才精神了一点,扯下口罩,哑着嗓子嘲笑他,“采访一下,作为他们的大哥,楚哥有什么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