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一阵阵袭来,池何暮也不太想再穿着湿衣服在大街漫步。
刚刚还是冲动了,原本抱着“世界已经没人在乎我”想法淋雨的池同学,心里一点点的脾气被大雨浇了个遍。连个微弱的火星也不剩了。
应该还是有人在乎的吧。
困意一阵阵的袭来,池何暮半倚着沙发都快要进入梦乡,他还是凭着刚刚在楚舒扬这里扳回一局的意志力摇晃着回了铺了床的书房。
衣服一扔,也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洁癖了。
睡觉,这可是天大的事。
昨晚睡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今早起来直接头晕加上嗓子哑的说不出话。
一阵天旋地转直接把池何暮压在床上不能动弹,他勉强把被子往身上拉了一点,遮住肩膀。
“池何暮?”楚舒扬敲门叫他起床。
池何暮想发出声音都难,只得再把被子往上拉半分,盖住脸,避免几秒后会发生的尴尬。
楚舒扬叫他之前就犹豫了半天,在客厅思来想去,又趴在门上听了会儿动静。这会更是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那我进来了?”说罢,里面也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许了?
楚舒扬推门而入,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场景。床上堆着昨天的湿衣服和用被子蒙住头的池何暮。
“淋雨了?”楚舒扬上来就要拉他被子。
“你别动。借我件衣服。”
楚舒扬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他看着躲在被子里的人,弯了弯嘴角,“等着。”
给他找衣服的时候,楚舒扬也算是咧着嘴角精挑细选了,太朴素的不要,太艳丽的要不要……
最后,池何暮成功穿上了他初中那套深蓝色的校服,上面还贴着育才的校徽。
池何暮光着脚勉强扶正了身形,忍不住调侃他,“这烂学校值得你怎么热爱吗,初中就在这上的了,怎么高中还不跑。”
楚舒扬也没和他生气,站在床旁边,按着他炸毛的头发,回答说,“昨天之前都是热爱的,今天不热爱了。”
池何暮抬头撇了他一眼,当他酒还没醒。轻轻“切”了一声。掏出烟,熟练的点火,吐出一口白气。
池何暮感觉暂时的头痛被缓解了,但感觉头更痛了。
楚舒扬在刚刚顺他头发的时候稍微用了点力,整个人的表情在烟雾朦胧中让人看不清。
他不会又生气了吧?开什么玩笑,老子抽了个烟而已,又不是在他面前吸毒。
池何暮一遍愤愤不平,但他确实难受的很,拿烟的手都随着呼吸一抖一抖。
楚舒扬把他的床铺掀了一个角,坐下来平视池何暮,顺便把手搭在他额头上。
滚烫的。
发烧了怎么不说。楚舒扬蹙着眉,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在来量他的,比自己的烫很多。
他一伸手池何暮就往后面躲,“你手那么冰,拿开好不好。”池何暮一遍躲着他一遍把烟拿远点,生怕把两个人谁的衣服烧个洞。
楚舒扬眼底暗了几分,按住他的头,和自己的额头贴在一起,压着嗓子说到“你感受不到吗?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两个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对方,池何暮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说话间,池何暮妄想躲开他。
说完,楚舒扬就松开了他。“请个假?今天怎么去学校。”
“哦。”池何暮混沌的大脑还没回神。他一般发烧都是自己硬抗,就算是迷迷糊糊的去学校睡一整天,也不会有人给他请假的。他木木应了一声。“你呢?马上迟到了。”
“我?我怎么可能还去学校?昨天要不是我来晚了,今天你也不至于淋雨发烧吧。我的错我就要负责到底啊。”楚舒扬有些玩味的看着他,“是不是啊?”
池何暮不想再接一句话,他现在全身烟味,瞥他一眼都费劲,更别提和他玩辩论了。
“吃饭,然后带你去医院。”楚舒扬说完朝他伸出手,“烟?拿过来。”
池何暮朝他翻了个白眼,意思是管你什么事啊。
奈何楚舒扬脸皮太厚,笑吟吟地望着他也不让步,还夸他两句“池何暮真的好乖啊。”
“拿来——病人没有选择的权利。”他话真的很多,一句句灌倒池何暮耳朵里就像唐僧在念紧箍咒。
池何暮掏出烟,往楚舒扬的方向一抛。楚舒扬还是看着他,“打火机?”
池何暮觉得这人肯定是有病,认识第二天趁着他喝醉了来牵他手,认识第三天就开始管他抽不抽烟了。
池何暮也生气了,铁了心攥在手里不给他,看他能怎么办。
结果,人家直接自取。半俯着身子,哄着他掰开了他的手。
搞完这么一套,池何暮被他搞的不知所措。楚舒扬拉开抽屉,给他找了个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
手指就那么细细的蹭过他的嘴唇。池何暮不由得舔唇回味了一下,挺甜的。
“喂,不是,你今天不上学啊。”楚家的门开始咚咚咚的被人敲响。
楚舒扬原本都拎上池何暮了。这家伙不作不死,又不吃早饭又不去医院。正准备半依半强制的带他去医院挂个针。这下又只得松开扶着池何暮的那只手。
他想都不用想,开了门就印入一张欠打的脸。
李新尘。
楚舒扬靠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扫视了他一圈,“老子没死。滚蛋。”
李新尘一脸坏笑,“小子不上学,百年一见啊,可让老子我遇上了。”
说罢才发现背后还有一个人,叫什么来着?池?
李新尘可算知道今天怎么成这样了。给楚舒扬使了个眼色,大笑着从楼梯上三下两下跳下去。
池何暮有些不解,问到“李新尘?他昨天不是这样的吧。”
楚舒扬有些后悔交这个脑子有病的朋友了。“就是他。他快23了,看的出来吗。”
“他……是不是……”池何暮还在想怎么询问李新尘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才显得礼貌时,楚舒扬已经抢先一步说到“他就是有点问题。少理他。”
看着外面闷热的天,楚舒扬瞧了瞧池何暮那张没晒过太阳的脸。
真是服了,池少爷别晒两下直接当中晕倒。让自己淋了雨的身体雪上加霜。
心里虽然是这么不屑地想的,但楚舒扬还是很诚实的拐回去,拿了个帽子和口罩。
拐回来时池何暮乖乖的靠着楼梯的扶手,穿着楚舒扬的全套校服,眼圈红的像个被迫上学的小孩。感觉马上就要在他面前哭出来。
楚舒扬哭笑不得,咧着嘴明目张胆的看了半天,才把帽子口罩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