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何暮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在哪?我去吧。”
楚舒扬盯着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尴尬一笑:“在……我的幻想里。”
他看着池何暮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我还没包完。”
池何暮恨不得把他手甩的远远的,说了半天,原来还是一堆原料。这回,他不和楚舒扬抢了。
楚舒扬颇有些遗憾的去冰箱里拿调好的馅儿和皮儿。关冰箱时,那边传来不大不小的一声:“你家有酒么?”
“你要喝?”楚舒扬本来想劝两句,喝酒伤身之类的,但突然发现自己今天倒是喝了不少。
“家里没了,你要真想喝,可以去楼下买。李新尘……昨天那家店还没关门。”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他关门关的很晚。”
池何暮想起今天的不快,想戒酒消愁。他“哦”了一声,站起身,准备出去买一瓶。
楚舒扬看着他站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今天还真得喝?不喝不行吗?那么晚了。”
池何暮有些倔,不喝,他觉得今天这事简直没法过去:“嗯。我马上回来。”
楚舒扬看着他,把东西一放:“我陪你?”
“不用了。你待会别又跪下去了。”
“还是要的吧。”楚舒扬拿了把伞,和他一起匆匆出门。他说不上自己为什么非得去,怕这人摔了?找不到回来的路了?楚舒扬找了半天也没有答案。
楼下的雨还在下,楚舒扬拎着伞,池何暮自己走在一边,拉他进来的时候楚舒扬才发现他身上已经湿透了。
池何暮丢给他一句:“打不打都无所谓咯。”然后推开店门。
“回来了?你们俩这是?”李新尘还坐在原来的地方,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流转。
池何暮只得朝他尴尬一笑,胡乱搪塞着:“嗯……就是等了他一会儿,然后他就回来了。”后面的两人又是哭又是抱的,他一概省略。
楚舒扬站在架子前半天不见得人来,他喝了酒心里好像有抑制不住的冲动。他有些恼,转头看见二人有说有笑的。
他走过去,其实是心里不怎么舒服,攥着池何暮的手腕半推半就的把他拉过来。
池何暮妄想甩开他的手,手一点力都没收,狠狠的带着他的手像旁边一抡,“嘭”的一声,砸在烟酒展示柜的玻璃上。
李新尘吹了声口哨,有点幸灾乐祸,立马来了一段即兴rap,“别忘了这里是我的超市,好的坏的怎么都在此刻交织,打都打了那就让他消失……”
池何暮面上冷冰冰地看着楚舒扬,心里差点没给自己跪下——砸的是他自己的手啊。
刚攥着他手的楚舒扬吓了一跳,瞪着眼睛望着他。“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池何暮缓缓把手抬起来颤抖着去拿旁边架子上的酒,指关节疼的整个手都快动不了了,他还是强忍着保持镇定。
楚舒扬瞟了一眼,看着他颤抖的手一句“对不起”落在嘴边,最后强忍着咽下去。
背后,池何暮赶紧缩回右手,偷偷握在背后握紧又松开的活动手指。
“好了?”楚舒扬盯着池何暮,自己拿了几样洗漱用品丢在台子上。
“对。”池何暮侧开身子,眼神警告他别忘自己这边靠。
“哦,那就这么多。算算,下个月初来付。”
李新尘扫了一眼:“拿走。”
楚舒扬拎着袋子,抱着伞,谁也没说要打伞了。静静淋着雨,踏着没修平的路,回了家。
池何暮偷偷拿手挽了点雨,新疆一直都不怎么爱下雨。他看看天空,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楚舒扬走回茶几,把酒放在池何暮面前,回房子换了身衣服,自顾自的开始包清汤。期间,他问池何暮要不要换个衣服,对方很牛气的告诉他:“不用。”楚舒扬听了,到底不好劝什么。
没一会,池何暮就开始木木地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借着酒劲盯着楚舒扬,目光丝毫不躲闪。
直到楚舒扬看向他,他才回过神,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啊。好像有点喝多了。”
楚舒扬包的差不多了,在一对一对的数个数。他看到后,也不数清汤数了,托着下巴看向他,“喝醉了?盯着这么入神,想起了什么?”
他微微一笑,昨天下午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又是哪家的公子,脸可以说是白白净净,没受过一点的阳光,像是出门有人打伞,进门有人拖鞋的少爷。
池何暮不说,他也不再问。径直端着盛饺子的盘子走向厨房。
“喂,给夜都冇七,清汤七几个诶?”(晚上吃什么?)楚舒扬调整好了情绪,一边开火一边朝客厅大喊。
他久久没听到回应,转过脸去,掺杂着普通话问他:“嗯?听不懂——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