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舒扬脸越喝越低,全靠着啤酒瓶撑着。突然兀自低笑了一声。
黄毛也喝的差不多了。啤酒瓶撒的到处都是,地上扔满了烟头。
楚舒扬不抽烟,但是黄毛抽,尤其是今天,抽的发狠。
“得了楚哥,别喝了。”黄毛看了一眼表,再喝下去,他俩可以直接打个120一起去医院了。听说一个人60块钱一次,两个人呢?一起的话应该也60吧。
但楚哥要是没到病死的程度,应该是宁死不从,三令五申拒绝去医院。
楚舒扬掏出手机,长按着让它开机。沉寂了半下午的手机“叮叮当当”弹出一大推消息,还有电话。
陌生号码?楚舒扬懒得去管。他觉得他现在已经意识不清了。他强撑着回了几条李新尘的消息。
李新尘 :昨天那个和辰宙打架的说要找你,我把你电话给他了。
李新尘:找你了吗?丢东西了好像。
楚舒扬:没。
楚舒扬:没看到。
他努力的让世界没有眩晕感,其实平时他是不会醉的。可能今天太悲伤了?
“楚哥,电话。”黄毛里了下头发,把目光投向别处。
楚舒扬现在不想接电话。
铃声还没挂断,又响了一遍,楚舒扬撑着头,努力让自己看清。
又是未知号码。
楚舒扬瞬间没了力气,手机就脆生生地砸在石桌上。
黄毛拿不清他的意思,还是自作主张按了接听。
“楚舒扬?”那边试探地叫了一声。
“嗯。”楚舒扬晃了晃昏沉的头,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按掉了免提。
“你在哪里?”
“公园。”楚舒扬觉得自己马上真的要失态了,昨天和今天装的那么开朗向上,像个人,今天报复不就来了。
“我是池何暮。问一下,有看到一根红色的绳子吗?”池何暮隐隐约约感觉到那边好像有点不耐烦,“不方便打电话吗?”说罢就要挂断电话。
“在我这。”楚舒扬本来打算考完试当面直接给他,结果来了这么一出,“当时捡到了,叫你你没理我。”
那天看到他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啊。你现在在那里?”池何暮松了一口气,稍稍冲淡了中午的不快。
“说过了,在公园。”
“哪个公园?我来找你,方便吗?”
楚舒扬有点笑不出来,昨天不是还是一副“谁都别惹我”的样子,今天怎么都快落到尘埃里去了。
这么脆弱还装的那么冷漠。他就应该质问他,红绳为什么在他这。应该强势地说,让他给他送过去。
其实想想,他昨天是可以追上去还给池何暮的,但他出于什么幼稚的心里,他扣下了。
池何暮不应该卑微地小心询问一个做错事的人“好不好”,“可不可以”。
“我给你送过去。你在哪里?”楚舒扬晕晕乎乎地起身,旁边的黄毛眼疾手快点扶住他。
这电话又不隔音,晚上公园又这么安静,对面说的什么他听的清清楚楚。黄毛不屑的偏开头。
是池何暮。
那边许久没有出声,楚舒扬以为他没有听到,“你在……”
“昨天,我们遇到的那里……”
刹那间,蕲县经久不退的高温被阵雨淋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