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面露痛苦,感觉自己肋骨真的疼:“那我的伤......”
“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还有一两个点就到晚饭时间了,抓紧点。”
她要在夜晚来临前完成视察,半夜还要去打流浪血族,忙得哩!
脾气暴躁的老板像洋娃娃样乖巧地坐在副驾驶,在他的指路下,商桉她们把整个混合型农牧场都大致看了一遍。
监工们虽然会有恐吓怒吼行为,但并未动手伤人,还算合格。
佃农偶有摸鱼划水,不过也很正常,商桉颇为满意。
商桉想的很简单,莉莉丝大人把这片土地交给她,她就得好好管理,让大家尽量都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黄昏降临,问了诊所位置,在老板期望的目光下,这俩魔鬼依旧没有放过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他仿佛感觉屁股后面有火在烧!
老板和诊所护士很熟捻,护士惊诧道:“天呐,您这是被谁打了?”
“安娜打的。”老板敢怒不敢言,连再看一眼商桉这个罪魁祸首都不敢。
护士露出了然于胸的表情,笑道:“害,夫妻带孩子嘛,确实容易产生矛盾。”
她有些好奇地盯着一同走进来的亚洲面孔女性,但很有分寸的没有多问,专心处理伤势。
“您这周不要从事重体力劳动,下周再来看看,在家多带孩子。”
走出诊所,老板凄然坐上副驾驶,眼里没有回家的喜悦,只有看淡生死的悲怆。
回到酒馆,门口居然有一伙人已经在等着了,他们笑着给老板打招呼,问他为什么没开门做生意,他们急着喝两口。
老板板起脸,把这群男人赶走,他直觉在这俩煞神的看护下,今晚是别想做生意啦。
“你们就待在家里,别到处溜达。”商桉满意老板的求生欲,嘱托道。
老板不明所以,甚至以为商桉在威胁他别想办法给子爵大人通风报信。
“我们是侯爵的人,管好嘴巴,懂吧?”
他眼里闪过果然如此,转而态度端正得不能再端正了:“您是专员?”
“算是吧,但以后你们这块不一定是我直接管理。”商桉指了指旁边的斯维亚托斯拉夫,“可能是他。总之你那一成额外收入是别想了,后续会再联系你的。”
老板苦涩点头,他现在可不敢和侯爵的人作对,只能无可奈何地锁上酒馆大门,准备去和妻子商量后面怎么办。
这些年收了那么多民脂民膏,存款是不少,但要给孩子提供优渥的条件,还远远不够。
夜幕刚笼罩上来时,居住区热闹了许多,大家都从农牧场撤下来了,享受这段吹着湿润夏风的惬意时光。
商桉和斯维亚托斯拉夫并排靠边行走,她问道:“你预见的流浪血族,是在哪儿出现?”
“抱歉大人,视野里没有能够确认具体位置的信息。”斯维亚托斯拉夫阐述道,“他当时应该已经杀死了一个人,正在前往下一个地点。这说明他杀人是有选择性的,因为这里的人口密度对于血族来说很大,切换下一个目标不需要超过十秒的空隙。”
“那只能扩大感知了……”商桉啧了一下,“我不想领地上出现因为流浪血族而造成的损伤。”
“您的意志我会贯彻到底。”
好员工啊!
“好在这里不算大,我们分开巡逻,应该出不了意外。”商桉跳上这儿的教堂钟塔,眺望四周后得出结论。
经过在碧湖边上的车轮战后,斯维亚托斯拉夫已经完全信任主人具有单挑流浪血族的能力,他顺从安排,像黑夜中的一只蝙蝠,往远处潜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站定在高处,目光扫视脚下星罗密布的房屋,针对探查同类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让大脑专注于此,忽略其他所有人声虫鸣。
在一片灵魂沉寂中,商桉视线陡然转向某方远处,她看见了一根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胡乱飞舞的灵魂引线。
会是流浪血族吗?
肯定是的!
她来不及细想自己怎么脱离族姥看见的灵魂引线,迅速给自己披上隐身的“外衣”,直接发动传送!
商桉悄悄出现在一家房顶上,她听到了泥块被踩碎的沙沙声,循着声音来源,用目光寻找刚才视野里捕捉到的灵魂引线。
突然,一只乌鸦在不远处爆发凄厉的尖啸,像是在警告周围的人类,有邪恶黑暗的生物逼近。
终于,商桉看见了他。
与正常血族不同,他有一双非常引人注目、粗大锋利的爪子,这副“利器”边缘闪着森寒的冷光,让看见的人都不禁脊椎发凉。
这家伙弓着身体,一步一步往人群密集区走,他浑身又脏又臭,不知颜色的发丝黏着凝固成一缕一缕像冰锥似的长条,身上挂着不知道几辈子前换洗过的衣裳,鞋子也不穿,赤着脚踩在遍布小石子的地上。
商桉这个角度只看得见其背影,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必须驱逐或者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