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都在经营酒馆,是怎么监督他们完成工作的?”
“哦,我雇佣了十几个监工,当然需要人手了,我一个人腿跑断了也顾忌不了所有人。”老板漫不经心道。
商桉吃完了她的那份,斯维亚托斯拉夫的一口没动,垂眸像在神游天外。
他无法消化人类食物,商桉又不可能强迫他咽下去做样子给老板看,到头来还是得吐在地里。
秉持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她正要把他眼前那份猪排扒拉过来吃掉,眼睛余光却看见老板怒气冲冲走过来。
他径直走过来,站到斯维亚托斯拉夫旁边,扬起手掌重力拍了拍桌子,商桉眼疾手快接住焦糖布丁上被震掉的叉子。
“小子!为什么不吃!你在侮辱我吗?这可是非常美味的猪排!”
以血族优秀的视觉捕捉,商桉看见有口水从老板牙缝里飞出来,上半身瞬间往后仰,躲过溅射范围。
老板掏出腰间的手枪,恶意抵在斯维亚托斯拉夫的脑袋上,丝滑柔顺的银色发丝被枪口弄乱。
抱着孩子的女人悄悄躲进柜台,露出半个脑袋观望,商桉瞧见她手里也藏着一把手枪。
“老板,你还是把枪放下吧。”商桉抓紧时间两口把焦糖布丁吃了,无视男人怒目圆睁的面孔,手快把斯维亚托斯拉夫那份也塞进了嘴里。
谢天谢地没被口水喷到。
老板显然是被这两人满不在乎的态度整得有些破防,眉毛都快飞到屋顶了,他抬起拿枪的手,转换角度欲用枪底砸向斯维亚托斯拉夫!
“艹你——啊!”
一团人行黑影像扔垃圾似的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滑下来,绊倒了两张椅子发出一串巨响,原本攥在手里的手枪甩飞到了不远处的角落。
商桉放下腿,擦了擦嘴。
“咻!”
依旧端坐在原位的斯维亚托斯拉夫身后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他微微侧身,躲过了女人偷袭的子弹。
女人怀里的孩子爆发出尖锐的哭嚎,她被吵醒了,哭闹不止。
为了防止这个女人继续打扰到主人,斯维亚托斯拉夫取走了她的武器,语调平稳道:“管好你的幼崽。”
“老板,你的脾气好暴躁啊,不准骂脏话。”商桉信步走过去,居高临下但笑得亲和道。
她嗅到了愤怒又惊惧的情绪,蹲下来把刚才被坑的九十欧收走,又从里面抽出三十欧,塞回老板的口袋:“一共二十四,剩下六欧当小费哦。”
商桉脚下留情,她精准踢断了男人两条肋骨,但没有让断裂的肋骨扎破心肺,简直慈悲为怀。
想来这番“治疗”暴躁脾气是效果显著的,老板疼得直喘气,但没有再嘴上骂骂咧咧,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她。
“好啦,开心点,别丢份儿!”商桉拍拍他的肩膀,提着衣领把人揪起来,贴心放上椅子。
斯维亚托斯拉夫是合格的小弟,他把酒馆大门关上,并挂了停止营业的牌子。
“那边的姐姐,你也别害怕,我们是好人。”商桉笑眯眯招手。
女人好不容易把孩子安抚住,她无可奈何顺从地从柜台后站出来:“请不要杀了我们。”
“当然啦,我们还是很守法的。”商桉把女人按坐在老板旁边,“问点事儿,问完就走。”
两人只能点头。
“你们今年给到农户的税收是多少?”
“......六成。”老板小心看了一眼商桉,不知道这俩像土匪一样的男女在打什么主意,他们没抢钱,问这个干什么。
商桉咋舌,好家伙,我账面上收的三成!里头还有一成要交给官方政府!
她用手指敲敲实木做的桌子:“解释一下税收构成吧。”
“侯爵大人三成,子爵大人两成,我抽一成。”
“子爵不是有自己的庄园吗,你们什么时候归他管了?”商桉疑惑,她的领土里有其他小贵族很正常,算是她的下属,但彼此拥有的地盘是分开的并没重合,她虽然有一定的管辖权,但小贵族自主经营,不用上缴。
而且遇上天灾人祸可以给商桉提出请求,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呃,这算是以前遗留下来的传统。”老板斟酌了一下说辞,“先前鲁昂这块区域由政府管理,子爵代为缴纳,每个季度找子爵大人的管家就好。侯爵来了后,我们被分了出去,但子爵老爷依旧要求我们给他补缴两成......”
“把账本给我。”商桉干脆道。
老板出了一脑门冷汗,他哆嗦着嘴唇:“那我们死定了。”
“你是想现在就死?”看起来和蔼可亲的黑发少女轻轻道。
你们不是好人吗!!
“这样吧,你跟我上车带路转转。”商桉换了个要求,转头对抱着孩子的女人道,“你不用跟来,照顾好孩子,别给我们惹麻烦。”
老板在她手里,这个女人又带着崽,怕是不会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