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礼物没送出去,就被云姐姐一个巴掌打出来了。”
听完雀草说的,李安还是不肯信:“公子才不是不知礼数的人,他就算喜欢云姐姐,也不会挟恩求报,趁人之危。”
“你倒是把公子想的好。”雀草撇了撇嘴巴,一脸的不服气。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公子进云姐姐的房里都不敲门。”
雀草是有心看热闹的,自从看到他们公子被收拾的服帖,她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
在雀巢眼里,慕荃实在败家,但是云姐姐就不一样了,精通数算,能帮她记账,还能文能武。
雀草的心早就长偏了,深觉有云素在,她再也不怕有人欺负他们。
话不投机,一句也不说。
李安哼了一声,还是坚持站在慕荃这边。
雀草无奈,只好哄着李安:“好了好了,我不逗你,我们先干正事。”
雀草没忘记,他们这趟是去送菜的。
岐州开始调兵,北城门附近的边军也频繁换防。
李安和雀草拉着车,大清早从医馆里出来,听从慕荃的命令,正在给守城军装菜。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岐州军最靠近外围的一个营地,那里临近破崖山和北翟,出了城门往北走,翻过三四个山头,就能看到和大兴子民完全不同装扮的北翟人。
北城门是岐州城的要塞,也是必须要守住的地方。
徐贺因知道了伢子岭上倭匪的动向,这些天连续派人提防着城门生变。
岐州备战,一整个城的人都忙起来,除了那些手无寸铁的寻常百姓,城中的官员豪客,还有那些乡绅志士,和一些开着镖局的帮派,都自发行动,在这岐州城内帮忙。
李安这一趟来城北,还是他自己要求的。
李安书读的不多,但是慕荃和南风给他教过很多道理,倭匪这个时候来犯,就是因为笃定岐州没有粮食来打赢这场仗。
岐州地方偏,慕雄还没有从北翟手里抢回来大兴故土的时候,这里的州府就已经存在。
这地方从古至今,缺物少水,粮食更是以粗食为主,那个时候,边地还没有整军,岐州的人们依靠着这片不富裕的土地,支撑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慕雄打了胜仗,北翟人再也不敢踏进大兴一步,那是一年的冬天,徐贺听封来到岐州,把一腔让百姓们安平和乐的抱负都带来,他来了以后,岐州城里一城百姓的日子,这才慢慢的好起来。
付出都是相对的,有恩才有情来还,对于岐州的老百姓来说,徐贺将军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慕雄在世定下的老规矩,得民心着才能在这十二城立足。
徐贺身后有这一城百姓,这些年,他在边地十二城的守将中威望甚重。
李安心里面明白,他们公子也是因为敬仰徐贺将军,才带着他们,来到这岐州城定居。
“不知道这次和破崖山的倭匪打仗,徐贺将军能不能赢?”
李安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
就听雀草神气道:“那还用说,徐贺将军用兵如神,那些个倭匪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两人拉着一车的菜,走了半日,才停到军营门口。
目的地终于到了,李安擦了把汗,雀跃的扬起手,高声呼喊了两声。
不一会儿,营帐里就有人听到声音,就有将士出来接应他们。
“收了五十三户的菜,各种各样的都有,我们镇上的田大嫂子还说,不够吃她家里还有,让我们再去搬。”
“就是可惜,麻树根有些少,我记得你们上次还说,那东西顶饱,煮着吃还能暖胃。”
李安从木板车上卸着菜,他身边过来帮忙的小将士也在接应。
两人差不多是一般大的年纪。
那将士道:“多谢李小哥了,有的吃就不错,李小哥仁厚,这么天寒地冻的,还要担心我们营里吃的好不好。”
李安摆摆手:“我哪里有这么大功劳,都是邻里街坊敬重你们,你们是大英雄,要赶走那帮倭匪。”
李安说着捏起拳头,眼里面都是对能上战场的向往。
那小将一笑道:“打倭匪而已,每年都要来上几遭,那群倭匪最可气了,就像是乱窜的老鼠,杀也杀不尽,还喜欢东躲西藏。”
“我在营里有个师父,他教过我好几招,专门去攻那些矮个子倭匪,李小哥,等会儿我给你比划两下。”
他们二人倒是相谈甚欢。
雀草听了一会儿,问道:“这是有了章程,准备开战了?”
他们身边,有个年迈些的老副将,闻言点了点头。
“这么快?”雀草唏嘘:“还有一批战马没运过来,我们公子还说,新训的这批战马,马蹄上钉着铁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