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
她以前的手指也好看,听闻在安都,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远近闻名的娟秀女子。
不知不觉就想远了,慕荃又去看了云素一遭,等到他恋恋不舍的关好房门,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一头扎进药房里不出来。
南风看了眼雀草。
雀草看着被他们公子从药房赶出来,一脸茫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李安。
她不由得仰天长叹。
“公子,你这样真的能娶到云姐姐么?”
*
云素醒来时,已经又回到平安镇的医馆。
抬头看到熟悉的围布,还有她床栏边上绑着的那两条红线,她先是炸了眨眼,然后才像是清醒了一般,轱辘一声坐起来。
“嘶,头好疼。”她揉着眉心坐在榻上。
雀草听到声音,端了碗解酒汤过来,她坐在云素床榻边,忍不住说:“云姐姐,你酒量差还喝酒,你都睡了一天一夜,差点吓坏我。”
云素接过碗,不好意思的喝了几口,她是没想到窈婆婆的那些酒力道这样大。
她红着脸,道:“以后不喝了。”
“对了,窈爷爷给我的面具呢。”云素又问。
雀草指着房里的那个妆匣,郁闷道:“公子收起来了,还不准我看,说什么云姐姐以后都不用戴面具。”
听雀草提到慕荃,云素愣了一下,一大段睡梦中的记忆随之涌现,她耳朵尖逐渐变红,小口喝着碗里的清甜解酒汤,过了好一会儿,才呐呐声音问道。
“慕端墨,慕端墨去哪里了。”
雀草没好气道:“公子不知道在弄些什么,这两日废寝忘食,晚饭都不吃。”
说着,雀草还很担心后厨的那些糙米:“热过很多遍就不好吃了,云姐姐,我阿娘以前告诉我过,不能浪费粮食,否则会被大毛狼抓走。”
云素掩唇笑出声。
云素刚醒没多久,她入了好些梦,梦里有高兴事也有难过事,所以身上有些汗湿,她让雀草帮忙找了件小衣,想要换一件贴身的衣物穿,却忘记拉住床幔。
等到原本有些潮湿的衣裳褪下,雀草看到云素的后背,不由得惊呼一声。
“云姐姐,你背上怎么有一张图,好大一张地图啊。”
“地图?”云素闻言,想到不久前,她在慕荃背上看到的那个。
她停下换衣裳的动作,用被子遮住前胸,背对着雀草,对雀草道:“我看不见,是什么样的图,你瞧瞧房里有纸笔么,能不能给我描下来。”
“描图倒是好办,屋里正好有写药方剩下的麻纸。”
雀草还是犹豫道:“但是云姐姐,你背上的这个地图,它怎么看起来像是活的。”
雀草说完,忍不住上手碰了碰。
柔软的指尖碰到云素背上的那些纹路,她每指向一处标记了名字的地界,两地之间的那些线就会变得通红。
像是有什么活虫在其中,皮肉下的脉管都在变化。
雀草被吓住了,声音都在颤抖,道:“云姐姐,这东西好像是虫子,这可怎么办,是不知道的时候喝错什么药了么?”
雀草声音带上哭腔,显得被那异动的线路吓得不轻。
云素闻言,又想起慕荃背上的那张图。
活的,地图怎么可能是活的。
那日慕荃浑身滚烫,像是风寒发热一般,她看到他背上的那张地图,明明是像刺青一样的东西。
云素记性还算好,慕荃背上的那张地图,她到今日都能原封不动的画出来。
云素不免对自己背上的图也感到好奇。
她正要安慰几句雀草,让雀草帮忙描下来。
谁知两人都忘了上锁的房门被一下子推开。
情急之下,云素只来得及拽下床幔,挡住自己。
房中出现脚步声,声音的主人似乎很雀跃。
慕荃端着木盘上的除疤膏药上前,语气中抑制不住的高兴。
“怎么还睡着,快起来,我要送个能让你天高云阔的礼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