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一次就要嫁给你,慕端墨,登徒子,鬼才答应你。”
这是云素跑去窈婆婆家前,留给慕荃的话。
“公子,要我说,族长在世的时候,也教过你识字,你也看过不少圣贤典籍。”南风坐在轩窗下,拿一截细耳扒子的前端掏着耳朵。
他吹了口气,道:“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还唐突佳人到这种地步。”
南风甩甩手,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这下好了,小云儿跑去窈婆婆那里,雀草也追过去,估计这几天是不会回来,眼看又要打仗,公子你还要陪着徐贺将军守城,也没时间把她哄回家。”
“我前阵子还听王二麻说,他爹念叨小云儿,说这样吃苦耐劳的好姑娘,要是说黑他家二麻就好了。”
慕荃正在药杵前方站着杵药,这几天乌云压顶,他脸上就没什么好气色。
被南风这么一说,又想到王二麻和他爹前几日上门,的确盯着云素看。
慕荃一时气闷,语气也戴上焦急,道:“做什么梦,能干就要嫁给他?好人家的姑娘娶回去就是让干活的么,让他少做梦。”
萧丞刚晒完药,按照自己写的方子调整后,分批量包好。
他这些时日医术又有长进,这些天去了军营几次,给他舅父的属将看了看陈年旧疾,现如今的他,就算慕荃不跟着,也能开出好药方。
萧丞对医馆里的活计已经颇能上手,听说徐贺将军订了一批金疮药,他立马就来了精神。
坐在着桌子前写了好长时间的方子,萧丞才满意自己的杰作。
和李安分了药,又将药磨成粉,捻成丸子,用一张一张的粗油纸包好。
萧丞包药也能一心二用,听到慕荃有些气急的反驳,他说话没过脑子,直言不讳的道:“云姑娘在医馆不也天天干粗活么,我看她手上好些个冻疮。”
李安坐在萧丞身边,记他包好的药一共多少份,要送去哪些军营。
闻言他抬起头,也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是啊,公子,云姐姐在家里也干粗活,你说她是不是因为公子你老让她干活,还老用后院那些干尸吓唬她,所以才扇公子巴掌。”
“这哪里是巴掌的事。”作为平安镇最出名的风流浪荡子,萧丞勾起嘴角,嘿嘿笑了两声。
他对李安道:“明明是不规矩的动手动脚,师父,你早说看上云姑娘不就得了,还记得去岁看到你和云姑娘亲亲我我,那时候她也不恼你,你前些日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你的话真多,闭上你的嘴。”慕荃冷着脸,说话就没好声气。
直到他心情不好,萧丞作为慕荃关门弟子中的一个,慕荃骂他,他也只当是为人师表的磨练。
眼眸转动,萧丞忽然想到一件事。
雀草很早以前和他说起过,云姑娘有些时候会看着铜镜发呆。
萧丞自以为找到关窍,能为慕荃解忧:“是师父不懂女儿家的心意,要我说,云姑娘还是喜欢师父的。”
看到慕荃因为他的话,眼角的余光移过来。
萧丞微微一笑,面上很有自信:“云姑娘脸上的那些伤疤又不是什么难治的病,女子都爱美,师父你长的像个天仙似的,她肯定自卑,觉得配不上师父,师父你也要解风情,总不能让云姑娘顶着那张被毁了的脸成亲。”
一个胡说八道,一个也敢信。
直到慕荃推说要去仙女村转转,要在战前看看窈婆婆,顺便安顿好村民。
南风坐在医馆的屋檐上头,眼看着慕荃雇了牛车独自出门,身上的衣裳都没换。
南风抬头望天,道:“真是可怜啊,公子,这叫什么来着……”
他兴高采烈的一拍手,叫道:“媳妇还没到手,就跑了。”
*
“云姐姐,你真的不喜欢公子么?”
来到窈婆婆家,又为窈婆婆诊了脉,云素和雀草坐在炕沿。
雀草是个不问不罢休的,她满肚子疑问,想知道那天晚上,云素和慕荃关在屋子里都发生了什么。
云素绞着手指,玩着手里窈婆婆刚给她的那个发带,上面篡了些绒花,还有些绣好的吉祥文字。
她渐渐神思有些飘远。
雀草等不及,又摇晃云素一下,她眨着眼睛,一脸好奇:“云姐姐,求你了,就告诉雀草吧,雀草一定不和公子说女儿家的私房话。”
云素红了脸,张口呐呐一阵,手足无措的停下摆弄发带,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门帘子掀动,一位老翁进来,正是窈老汉。
“俩丫头饿了吧,你婆婆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再等会就有热汤饭吃。”
见云素和雀草要起身。
窈老汉赶忙挥手让她们坐,他走近靠墙的那个大木柜子,在里面翻腾了几下,找出一个被花布包好的扁木盒。
窈老汉小心拆开花布,将木盒拿到云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