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都过去,市集上也没什么人,在路过烧饼铺子买了两个热饼,云素递给慕荃一个,等到了医馆门口,就看到许久未见的雀草拿着个鸡毛掸子,还有一旁的萧丞,两人兴师问罪的看着他们。
“只住半个月,交了生意就回来,还会给你们带点干货。”
萧丞掐着嗓子学云素说话,说完后瞪着云素和慕荃,摊开两只手:“干货呢,不是说接了一笔大买卖,能够养活我们一整年。”
萧丞自从拜师后,蒋副尉终于良心发现,断了他的钱庄小金库。
他现在只能靠慕荃给的月例,还有打着全康医馆的牌子,为十里八乡的乡亲们看诊过活。
萧丞哭丧着脸,又看向慕荃:“慕老大,我的衣裳都旧了,我以前都穿连锦阁的衣裳。”
一家之主行千里,全家担忧。
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伢子岭的事情结束,南风先赶回医馆报信。
医馆里嗷嗷待哺三人终于有了盼头,哪知道慕荃一拍手,又和云素去了灰鹤的驻地。
此番劫道杀人危险重重,雀草和李安自然被排除在外,至于萧丞,只要他舅父还在歧州一天,慕荃就不可能带着他去犯险。
李安眼馋南风能出去,这些时日心里面不好受,好不容易把南风盼回来,又听说他们公子和云姐姐瞒着所有人出去享福。
云素想要蒙混过关,眼睛不敢往萧丞那瘦了两圈的脸上看,她道:“本来是有大把银两,但途中出了点茬子,赚的银子又都花出去了。”
南冶夫人给的诊金,全都浪费在夕田道那边,此番计谋多有变化,就连那些劫掠何子玉的纹银,也都分到从伢子岭带出来的难民手中。
“这么说,云姐姐和公子,这躺出远门不止什么都没带回来,雀草准备的盘缠也都花光了。”
雀草微微笑着,还很和善的敲了敲手里的鸡毛掸子。
云素闻言后背僵直,她原本带出去的软甲,碎银,还有那些缝补好的口袋,都给了伢子岭的难民。
云素从雀草的表情中听出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收拾了她,雀草也没忘记慕荃。
“公子,你惨了,李安昨夜嚎了一晚上,说你们出去行侠仗义不带他,要去窈婆婆家里告状。”雀草幽幽的声音吓了慕荃一大跳,他咳嗽一声,心里想着幸好早有准备。
慕荃面上镇定自若,被云素带下马,两袖一拍站好。
在这期间,他始终牢记自己是个病弱不会骑马的人。
他靠在云素身上,习惯了云素身上的皂角清香,他也不顾及胸膛里的那颗怦怦跳的心。
慕荃看了眼雀草,又看了眼萧丞,将自己手里的包裹扔给萧丞:“诊金,为师说到做到,这东西千金难买,为了它,我和你们云姑娘日夜兼程,就没有歇息过。”
两人在灰鹤的寨子里住在同一间房,每日除了研磨那些药材,就是去看看的杨雪琢恢复的如何,在灰鹤的寨子里住了快一个月,慕荃最喜欢瘫在躺椅上,找盘棋和云素消遣晨光。
云素僵硬的回过头。
慕荃在她肩膀上作威作福,唇畔的气息就在她耳边,气息起伏,惹得她耳朵发痒。
“不许拆穿我。”慕荃丝毫没有脸红,唇齿间溢出声音威胁云素。
两人站在一起说小话。
萧丞一听到有稀罕物,乐呵呵的接过包裹打开,没想到里面是几张白饼,还有两提子腊肉。
他一时苦下脸,不高兴道:“这算什么,你们没来的时候,张大哥早就送来了,腊肉吃不完,窈婆婆也托人带了些,我都吃了好几盘子腊肉煎米。”
“有肉吃还话这么多。”慕荃终于舍得放过鼻端那抹清浅的香味,他隐约觉得脏腑躁动,自己的状态不对,但这些天他也没有旧病复发的迹象,也没有伤寒气虚。
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云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香气。
慕荃面上不显,背过手,推开萧丞,神色莫测的进了医馆前院。
云素跟在他身后,背上还带这黔武送给她的四棱金锏。
这东西携带笨重,足斤足两,寻常人握都握不起它,云素单手就可以将它挥起来。
第一个发现的是萧丞,他在军营里练过几天,对这种钝器极为欣赏,他趁着手,准备去接云素放下来的两把金锏。
谁知南风先他一步从后院飞出。
南风的身影极快,脚步停顿,闪身到慕荃身边,他的气息还有些仓促,手里拿着一只白鸽。
看到慕荃后,他将信鸽腿上拆下来的纸条递给慕荃:“楚江南来信,破山崖可能有变,他让我们事先准备,通知徐贺将军戒严。”
南风说完并不停歇,他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事告诉慕荃。
“辛城那边也传来消息,西平王慕行前几日遇刺,听说已经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