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模两样,没那么好看。”夏卓希觉得他气焰高涨,继续损他:“没那么好,没那么善良,没那么聪明,没那……喂,你干嘛把东西全都给我拿,你快拿一点......讨厌,你自己干嘛不拿……”
向景研以是圣诞老人为由,说把买的东西全都当做礼物送给夏卓希,既然是礼物,当然得他拎。夏卓希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追了一路,才把向景研的手指掰开,手提袋一个个挂在他手上才罢休。
很快到了晚上,向景研说去外面吃,订了一家海边的餐厅。
向景研有点忙,点完单后就一直在处理手机的信息。夏卓希在桌上趴了一会儿,服务员便上了一道前菜。
上面有他不爱吃的胡萝卜,切碎了洒在酱料上。夏卓希拿叉子一点点挑出来,胡萝卜和沙拉酱黏在一起,甩不开,弄不掉。
他一肚子窝火,啪地把叉放回桌面,放得远远地,连同叉子一起不想要了。
向景研闻声抬头,放下手机:“你今天怎么?吃了炸弹?”
“什么炸弹,你还吃屁了。”
很安静地氛围,夏卓希突然冒出一句屎尿屁,旁边待命的服务员有意无意往这边看。
看样子似乎是一对情侣在争论。
夏卓希默默挠头,真尴尬。
向景研:“为什么心情不好?”
夏卓希嘟了嘟嘴,心想这人真讨厌,兄弟鬼上身要悄咪咪跟自己分道扬镳,谁心情会好?
人是一种很矛盾的动物。
在他刚知道向景研喜欢他时,浑身起鸡皮,想方设法远离男同,可当兄弟真的要离开时,他一丁点都接受不了。
他觉得,向景研没想跟他坦白,他们一直这样未尝不可。
只管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并不想失去十几年的好兄弟。
“不知道,可能跟你一样,是感冒的前兆,不太舒服。”夏卓希觑他一眼,接着说:不过,也可能有人有事瞒着我,在背地里悄悄干坏事,我心灵感应到了。”
“真的假的。”向景研笑了笑:“你直觉一般都不准。”
夏卓希瞪了他一眼,真的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看夏卓希恹恹地,玩笑一番兴致依旧不高涨,向景研感叹他的心灵感应真的还蛮灵验。
“好了。确实是有事瞒你。等我一下,保证你高兴。”向景研站起身,对服务员说了几句,便离开,好像是去拿东西。
“什么保证我高兴,我没不高兴。”
又搞什么东东?
夏卓希探头追随着他的身影,感到很奇怪。很快,远处消失的身影重新出现。
向景研手里拿了一束红玫瑰。
很大一束。
我去!
夏卓希跳起来,看着面前逐渐走过来的人影,手心攥紧。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尴尬,是别人当众跟你表白。
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尴尬,是以为别人要跟你表白。
不论是哪一种,都令人特别想死。
夏卓希现在就想嘎巴一下死掉。
他看着那束红玫瑰,眼睛一黑,好想立马昏过去。站起来想要逃,可是双脚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救命。
向景研要给他当众表白。
不要啊!!
难怪今天大手笔,非要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
他明明说了好几次要吃咖喱鱼丸。
须弥,夏卓希结巴道:“你、你抱着花要送给谁啊!
他得自己明知故问,但除了这一句,再也问不出其他话。没法看见自己是什么表情,但肯定是五颜六色的。
向景研微微一笑,一副“没想到吧?”的表情,甚至还能看出有点嘚瑟的意味,夏卓希第一次觉得他是个混蛋。
越来越不正常了。
什么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啊。
他很震惊,很无语,羞愧窘迫且难堪,浑身起鸡皮疙瘩。
向景研将玫瑰花束随手放上桌子,那架势就像是随手把钞票一扔,显得他很大款似的。
简直有病。
夏卓希觉得自己正面接受侮辱的暴击,但这是其次,重要是向景研包含深情的表白即将像陨石般砸过来。
“你说给谁,当然送给最爱的人,你不是想念我妈……”
夏卓希不能接受任何有关暧昧的话,当“爱”说出口,仿佛着魔,不想听的话自动自觉屏蔽,连同剩下的话一起忽略。
他一脸惊恐,抱住胸口,往后连退了两步,双手做了一个超级超级超级大的叉叉。
不可置信地打断向景研。
“别别别!你千万别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