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大兄弟,这么快就投降,你倒是狠狠拒绝我呀!
你底线在哪,道德在哪,节操在哪!
O(╥﹏╥)o
见他怔住,神色有几许落寞,向景研笑笑:“没事,位置可以取消的,什么时候想吃了再跟我说。”
这么温柔。
夏卓希不信邪,非要召回向景研心中的良知不可:“什么嘛,口是心非,表里不一,你刚刚明明就不想去。”
“没有不想去,我只是怕你饿坏肚子。”
“.…..”
活见鬼了,竟从话里听出些许宠溺的语气,夏卓希有一瞬间屏住呼吸,快要发烧了。
苍天大地!神仙菩萨!向景研还真喜欢他啊!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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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已是夜里,学校宿舍大门早已关闭,与以往吃宵夜的那些日子一样,他们俩自然回家睡。
夏卓希一路藏着心事,下了车还是一副恹恹的模样。
楼道的灯修好了,暖黄光色笼罩在两个人的肩膀,一前一后,步调一致。
眼见自家门牌号出现,绿漆铁门就伫立于眼前,他突然停住。
后边向景研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他的背。
“我到了。”夏卓希郑重其事,掏钥匙开门。
向景研身形顿了一瞬,脸色在阴影处冷下来。今日夏卓希再反常,也都算是在正常范围内。
他此刻的行为,超出合理范围。
卓希从小怕鬼,怕得要死,因为这事尿过床,之后再也没有单独睡过。
先前是缠着向景研下来陪他睡一张床,后来家里装修了房子,温暖舒适,便死皮赖脸霸占人家的卧室,说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才是真兄弟。
向景研嘴里嫌弃,却是连夜帮他收拾被褥,心底里是实打实的开心。
一直是一起睡的。
向景研抓住他开门的手,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疑道:“鬼上身了?是哪只鬼,快从夏卓希的身体里出来。”
“别说那个字!”
夏卓希反过来拽紧向景研的手,紧张地向他靠近,因为害怕眼神半阖,有意不往暗处看。
天知道他决心回自己家睡需要多么大的勇气,空寥寥一整个家,只剩他自己一个,晚上刷牙照镜子都需要做心理建设。
面前这个人还一直鬼鬼鬼!
向景研捡起钥匙捏在手里,没有还回去。整条手臂挂着半个瑟瑟发抖的人,以往他会调侃卓希的老鼠胆子。
此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很微小,却能慢慢将彼此拉开。
他们靠得那么近,36°的手掌相贴,卓希的依赖是下意识的,干净纯粹,完美如玉盘。
但很脆弱。
向景研从来自信自己的伪装毫无破绽,整整两周没见,今天约出来吃饭,并非超出友情的举动,再正常不过了。
无法得知的原因,让他发慌,向景研的声色骤然冰冷。
“那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去我那里?”
“没怎么,我就是觉得床太小挤不下两个大男人而已。”
夏卓希把“男人”两个人咬得特别重。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知道兄弟对自己有意思,还怎么能够心安理得同床共枕?
他心眼浅,不懂撒谎,今日已是漏洞百出,真的无法想象向景研知道他知道了他的心意,知道生日那天,他围观了整个过程,该怎么收场。
几十年兄弟一场,说掰就掰吗?
向景研很明显不接受他这套说辞,“楼上的床是双人床。”
“或者我打电话问问有没有三人床卖,再不够四人床应该够你睡了,还能加两只鬼陪你一起,多热闹。”
“行行行,楼上睡楼上睡。”
睡不死你。
“既然你盛情邀请了,那希大王勉为其难走一趟。到时吃光你的东西,霸占游戏机,赖在你家不走,然后赶你出去睡大街,别后悔。”
向景研揶揄一笑:“祝你成功。”
楼道灯亮着,色泽昏黄。
窗外的影影绰绰是人世光景,执勤的保安,夜跑遛狗的住客,正收摊的鲜切果店……更远处,是一片处在晚安中的居民楼,零星亮着几户人家。
夏卓希无暇欣赏,因为一阵晚风吹来,吓了他一跳。
那些孩童时期的梦魇,学校教学楼的怪谈,无一不从脑海深处爬上来。
他拿起向景研的手环在肩头,依傍在身侧。
不敢擅自前进一步或是后退一步,仿佛只要不和这位向大师同频,掉出安全区域,就要被鬼吃掉。
向景研被他拖着踉踉跄跄,任由抱着抓着,不由得笑出来。
夏卓希一抬头就看见他嘲笑的表情,恼羞成怒:“笑屁。”
“呵。”
“笑什么!”
“早知道不让你上来了,说不定有生之年还能再看一回希大王尿床。”
“恭喜你失策了,我要和你睡一辈子!”
夏卓希咬牙切齿,说完才意识到言辞有多豪放。
……
好一个深藏不露的男同志,诡计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