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卓希一个月之前就想到了这次的惊喜计划,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假装忘记重要的日子。
然后在伤心欲绝的时候“嘣”地跳出来,变魔术一般出现在主角面前,看他错愕惊喜,感动得哭天喊地,让他心情坐过山车。
上天眷顾,他的舍友组队去古龙峡漂流,恰巧定在向景研生日这天。
无需另外编排托词骗寿星公有事脱不开身,早早告知游玩计划,不用多解释,向景研默认夏卓希把自己的生日忘了,并忘得彻底。
一行人的车程和住宿有意无意地漏给他看,订了高级自助餐,网购的拖鞋和水枪当他面拆开,兴致勃勃演示了一番,那是铁了心要去疯的。
接下来,吃过饭后将和舍友在高铁站汇合,假意踏上叨叨了半个月的美妙路程。
最后“嘣”地出现在寿星公家里,祝他又老一岁。
如此精心编排的好莱坞大戏,必然一辈子难忘。
嘿嘿。
终于有机会捉弄向景研了,到时肯定要抓拍他错综复杂的表情,然后笑话他一辈子。
夏卓希偷偷捂嘴笑,觉得自己绝顶聪明,悄悄把眼神落到向景研身上,期望从中探出至少一丝的失落,要是生气得跟他吵一架最好。
正所谓失望越大,最后出丑更丑。
但向景研神色如常,高挺的鼻尖落下一点夕阳余晖,给凌厉疏离的外轮廓添了点温柔。白色衬衫往上翻折几层,露出青筋微凸的修长手臂。
一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扔给他一塑料袋。
夏卓希正处于“啊不是吧,兄弟居然一点儿也不伤心”的失落中,打开袋子后,所有乱七八糟的思考全都抛掷脑后。
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是他初中时最爱吃的阿婆牛杂摊。
“先垫垫肚子。”
“你怎么买到的!”夏卓希惊呼,忙不迭打开,一面满足咀嚼食物,一面觉得神奇。
“牛杂摊在我们初中那里诶,离这里这么远,你专门跑去买啊。那个阿婆年纪大了出摊不固定,上次专门去都找不到。你是怎么知道她开档了?”
“下午法院旁听,顺路买的。”向景研言简意赅,不做过多的解释,他没说自己托住附近的旧同学帮忙留意了很长时间,等到今天有空,专门驱车去买。
“我怀疑你克我。”
“?”
夏卓希总结:“不然为什么好事都追着你跑,我专门去就没有,你顺路就能碰上。”
不光这事,每次他抽奖抽不中的卡,漏夜排队买不到的限量手办,摇十几人抢不到的票,最后轻而易举进了向景研的口袋。
最后还贱兮兮地表示其实并不感兴趣,顺手买来后觉得占地方,当垃圾一样扔给他。
“可恶。”夏卓希愤愤不平,张嘴塞了一颗牛筋丸。
向景研:“可能因为我长得帅?”
“自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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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睇下边个?两个靓仔又翻嚟咯!”
香婶拉长音色,这一声足够敞亮,米铺里称米的客人不约而同朝外看。
两个身形高挺的后生仔从黑色车里下来,打头的那位脚步松快,听见夸赞后赧然一笑。
更高的那位微微落后,脚步稳重,并不在意一众路人使过来的眼色。
夏卓希与香婶瞎扯两句,米店门口的小孙子哒哒哒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嘴里喃喃叫希希哥哥。
一个周未见,小孙子长胖不少,更加可爱了。夏卓希忍不住抱起来往脸颊上亲两口。
向景研微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看他跟孩子玩了一会仍不撒手,提醒道:“天黑了。”
“好好好,知道你饿了,小馋猪。”
夏卓希一向反倒天罡,他憋着咕咕叫的肚子抱着小孩说:“向景研这只猪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以后见到他就喊他大猪头。”
小孙子咯咯笑:“大猪头!”
向景研:“。”
香婶抱回小孙子,满眼欣喜,眼前两位后生小时便在她家米店踩米玩,那么一丁点的人儿,如今是顶天立地的成年男子,是可以成家立业的模样。
“快啲上楼翻屋企,你妈今日煲咗生地龙骨汤。”
夏卓希嗯地应着,不急上楼,勾起食指逗小孩,小孩在怀里闹得七仰八叉险些跌落。
香婶摁住孙子肩头,嗔怪打住夏卓希的手:“这么喜欢小孩,以后生一只自己玩。”
夏卓希哈哈一笑,说香婶小气鬼藏着孙子不给人摸,并声称自己要生支足球队,从一至星期日,每天换着玩。
最后是向景研硬拉着他上楼的,走到一半,夏卓希倏然想起今天的正事,平静的心登时提起,心想要抓紧吃完饭去高铁站,继续把戏演下去。
推着向景研急急忙忙上楼,一步并做两步走,一个不注意,差点踩空脚。
“慢点!”向景研要吓死了,慌忙抬手拉他,夏卓希脚一岔开,自己先稳稳站定了。
“小问题,我有武功。”
向景研拉他一把,看他面色无异,略略松了口气。
惊魂未定,拉着他的手未放开,微微攥紧,力道的温和是对方无法察觉的,在心底里颤抖的紧张。
“刚刚还慢吞吞,一直在玩小孩,原来还知道着急。”
夏卓希心虚地挠挠头:“我是着急啊,这都迟到了快。”
“八点的高铁,就这么急赶着投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