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皇后又嘱咐了几句,便散了。
庄妃和康嫔的位分最高,自然走在众嫔妃前面,沈宓也乐得等在后面,尽情地欣赏她们脸上愤懑又不甘的神色。
回宫的路上,福喜自然是高兴坏了,“真是痛快,庄妃也有今天,真是现世报。”
“得了,回宫再嘚瑟,不要别人抓了把柄。”
“是,娘娘。”
“不过,本宫沉寂这些年,后宫中有些人一时也记不上来。不知这滟宝林如今是?”
常九机灵地笑着道,“娘娘,已经是贵人了,贵妃娘娘没倒之前,可是宫中的红人呢。如今嘛,庄妃娘娘掌权,怕是······”
“滟贵人在本宫之后很是得宠嘛?”
常九面色难得窘了下,倒是福喜嘁了声:“没了贵妃她算什么,娘娘不用把她放在心上。”
沈宓脑子转得快,看常九和福喜这脸色,想必是滟贵人之前很得宠,且有贵妃扶持,怕是能和原身一较高下了。
也难怪,自她清醒后,静澜轩的老人们碍着原身善妒的性子没在她面前提及过这位宠妃。如今看来,她自己也是个性子冷傲的人,很少言辞,贵妃倒台后又躲在宫里甚少出来请安,这才有些忽略了。
“去打探一下滟贵人宫里的情况,想必是庄妃也没少折腾她。”
沈宓也是探寻原身的记忆才知,这个庄妃因自己容貌平平,甚少恩宠,便最痛恨宫中容色绝艳的宫妃,经常找由头折腾人。但她也不想想,这些自然是最有可能得宠的嫔妃,一个枕头风就够她受的。故而自从王府入宫以来,她虽贵为妃位,却被原身和一众宠妃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如今手里刚有点儿权,便急不可遏地报复,当真是记吃不记打,蠢得没边儿。
“常公公,你不能赶奴才走,奴才是冤枉的!”
常九冷笑一声:“冤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喊冤枉?慎刑司有的是刑具等着你呢,看你到时候还喊不喊得出来!”
那小太监也发了狠似的:“公公吞了小的五十两,难道想独善其身不成?”
常九眉尾轻挑,看乐子似的在他脸上转了转,叹了声:“如此蠢笨,死了也是个糊涂鬼,带走吧。”
那小太监还想折腾,却一下被布料堵住了嘴,只能呜呜地像待宰的肥猪似的被拖走了。
夜色朦胧,静澜轩中安然有序,正当值的春桃此时面无表情地走过,只是等那小太监彻底淹没在静澜轩宫门口外的夜色中时,她还是停下了脚步,投去了一瞥。
沈宓听常九绘声绘色地讲完处置内鬼的事儿,自然笑着赏了他好多糕点,常九比拿了银子还高兴,一个劲儿地说些讨喜的话谢恩。
“你是个机灵的,本宫甚是安心。”
“还是娘娘有筹谋,奴才这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抓住这些吃里扒外的。”
沈宓笑了笑,无论是出宫办差的,还是处理私事的,都要登记在册,且回来时都要出示凭证,这其实是现代很普遍的出差规则,放到现在却让庄妃的钉子们苦不堪言。
去办公事还好,找那些经办的公公嬷嬷们在早就写好的纸条上签个名儿,或者印个章就好,但若是办私事,便要取回见面人的一个信物才行,否则不予出宫。
即使这一系列流程都做了下来,常盛、福清和常九等人也会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为期,不定时抽查,一旦查到弄虚作假,便立即送往慎刑司。
这条宫规固然严苛,但对目前静澜轩的境况来说十分有效。她又让常盛、福清和常九故意放开一些口子,让人去传,只要花点儿银子打通一下他们三人的关系,回来时便可以含糊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