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差当众说你庄妃上位后故意刁难我,庄妃听了果然变了脸色,连连冷哼一时说不出话来。
“晴嫔妹妹这话说的,就你那小小的静澜轩,庄妃娘娘就是宫务再忙还能落下不成?自己心眼儿小,真是看什么都不顺心,当然胃口差,食不下咽了。”康嫔眼神轻蔑,话中带刺,怼人功夫倒是见长。
庄妃立刻接过了话茬儿,“康嫔也别怪罪晴嫔妹妹,她毕竟被皇上宠坏了,这么多年不素来如此,哪里是受得了委屈的人呢?只是你年岁到底也不小了,如今皇后娘娘又说了,皇上正为前朝后宫的事烦心着,也该学着懂事些。”
沈宓才不钻庄妃话里的陷阱,就拿小厨房说事儿:“娘娘这话嫔妾就听不懂了,嫔妾只是在宫里修个小厨房而已,怎么就算是不懂事了呢?这么说来,那嫔位上的娘娘们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你!”庄妃有些气急败坏,她哪里想到自己在晴嫔宫中安插了那么多钉子,这人怎么还如此得意的。
沈宓脸色淡然地和庄妃对视着,这个蠢货,不就是想趁着自己宫里修小厨房再安插人手,可她脑子不清不楚,为了呈口舌之快,愣是闹翻了,这下她想塞人,就那么容易,还容易让人起疑。
“好了庄妃,你如今管理后宫,是众嫔妃之首,自当宽和待人。晴嫔,庄妃此举也是关心后宫姐妹,你不要多想了,也要敬重上位,少惹是非。”
孙皇后各五十大板下来,倒显得格外公正贤惠。
沈宓自然先起身谢恩,庄妃不情不愿地跟上,顿了顿,还是说道:“晴嫔,既然你最近胃口不好,那等你宫中小厨房盘好后,本宫便叫御膳房好好选几个厨子和宫人去伺候吧,你也好安心养身子。”
“嫔妾多谢庄妃娘娘美意,且方才皇后娘娘训诫嫔妾,嫔妾感念庄妃娘娘的大度,实在受之有愧。然则一来嫔妾宫中尚有会会做吃食的宫人,二来不想再因一己之身让娘娘劳动御膳房,三来嘛,嫔妾宫中出了福灵这样的罪婢,心中还有些后怕呢,入口的东西当然要格外谨慎。”沈宓不疾不徐地,直说的庄妃脸色青白相加。
“晴嫔,你这是什么意思?”庄妃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沈宓一脸无辜:“娘娘这是怎么了?嫔妾又哪里惹娘娘不快了吗?”
“你!”
孙皇后嗤笑一声,庄妃还是太不中用了,如今满宫里谁不知道福灵受德妃指使毒害晴嫔的事,偏偏指使御膳房克扣晴嫔入口的东西,这下被晴嫔当众戳穿,竟然还大喇喇地想再往她宫里塞人,真以为协理个六宫整个后宫都要跟她姓庄了不成?
她乐得看庄妃出丑,再者说了,她是昏头了再掺和进福灵毒害晴嫔的事儿。
皇后都不出声了,谁敢出声?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殿中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这时,一个冰肌玉骨的冷美人竟开了口:“晴嫔娘娘这么一说,嫔妾也心有戚戚焉,想起当年初入宫时信错了人,饮食中也被人动了手脚,若不是发现得及时,恐也难逃厄运呢。不过庄妃娘娘如今宫务治理严明,想必是不会给那些歹人机会的。”
沈宓细细打量了那人一眼,想起来这是三年前大选入宫的滟宝林,当时因为争宠还和原身起了不小的龃龉,后来投靠贵妃门下,如今倒是肯为原身说话了?
庄妃被刺得脸色铁青,但滟宝林这么一说,相当于把她高高架起,她只得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