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又去,依旧闭门。
第三日,再去,闭门。
第四日,姜衍在太极殿大发雷霆,急召太医令,又赐千年雪参。
当夜,他亲自端着药盏,屏退众人,独入昭阳宫。
寝殿内只留一盏鎏金鹤灯。
姜雨披发青衣,赤足踏在白玉阶上,面色因服下少许“醉红鸾”而红面盈霞。她见帝王进来,并不行礼,只默默退却一步,一双眼睛直白而大胆地望着他。
“皇兄,臣妹病中失礼,您……别靠太近,怕过了病气……”
声音沙哑,娇柔音轻,却带着软绵尾音,像猫尾扫过心尖。
姜衍眸色瞬间沉得可怕,药盏在手中“咔”地裂出细纹。他一步步逼近,直至把她抵在紫檀屏风前。
瓷玉碎裂的声音似是在唱开场乐一般,清脆无比。
“姜雨,”他第一次直呼其名,嗓音低哑,眸光暗沉“你要什么?”
少女仰脸,眼底水雾氤氲,却映出他失控的倒影。
“臣妹……想要皇后凤印,一辈子不嫁人,可好?”
她尾音轻颤,像哀求,更像勾引。
姜衍喉结滚动,忽然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鲛纱帐落下的瞬间——
姜雨藏于袖中的指刃,悄然展露。
帐内暗香浮动。
“醉红鸾”的药力让姜衍眼底血丝密布,他俯身吻她颈侧,却在右颈颈侧,狠狠咬了一口。
血珠渗出,白嫩如玉的颈侧凭空多出一圈牙印。
男人声音低哑,带着惩罚般的狠意:“从今往后,你只是我的。”
姜雨指尖的薄刃,在他心口位置轻轻一顿——
再进半寸,便可取他性命。
然而她忽然笑了,眼尾绯红,像雪里绽开的毒梅。
“皇兄,”她喘息着,把刀背一转,变成拥抱的姿势,“给我凤印,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刀锋贴着他的脊背滑过,冰冷与滚烫交织。
姜衍低笑一声,彻底沉沦。
更深露重。
珮玉守在殿外,听见里头传来帝王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后是少女低低的啜泣。
她抬眼望天,指尖在袖中掐进掌心。
——鱼已吞钩。
接下来,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