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执言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出来,水珠从他的肌肉上滑下,进了浴衣没了踪影,但他的脸色却是明晃晃的摆在脸上,他看着床上睡过去的苏久,有些失望。
回味着刚才的对话,他仔细地回忆着筛选着苏久脸上的细节,没有震惊,没有下意识的惊慌,没有邢执言想看到的一切表情,苏久当时就好像是在陪老板聊天一样,很自然。
自然到邢执言没有压住自己的火气,这也是他第二次失态。
“你是故意装作不记得,还是真的不记得,”邢执言走过去,手指在苏久漂亮的鼻子上滑动着,“如果是前者,那你的演技简直是出神入化,如果是后者……”
邢执言坐下,其实他也不知道如果是后者能怎样,现在他和苏久的关系还不足以让他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但他也看出苏久的不安,对自己的好意的不安。
邢执言将自己的眼镜戴上,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
苏久醒过来时天都黑了,他还记得自己明天要去上课,今晚酒巷那边还有个局要去,背后的大老板难得要出面,苏久知道自己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但等他艰难地爬起身时,他才发现邢执言没开灯,在黑暗中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可能是在看着自己吧,镜片反射的光芒直直地对着苏久的眼睛。
“老板,怎么不开灯?”
苏久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但邢执言没开口,下一秒就是灯光突然亮起,闪得苏久眼睛下意识闭了一下,再睁开时对上的是邢执言没什么表情的脸。
邢执言好像不再生气了,但是他又不说话,苏久在这样诡异的氛围里,他也不敢开口继续说下去,有什么东西在房间内扩散开来,虽然身上有被子,但苏久还是莫名打了个寒战。
邢执言看见了苏久的不适,这才开口:“感冒了?等会我让人去买药,别不当回事。你晚上不是要去酒巷,我送你,刚好我也要去见个熟人。”
“好,但我应该没事,我先换衣服。”
苏久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邢执言离开休息室后苏久才真的放松下来,他将放在床边的衣服穿起来,邢执言还贴心的放了一杯热水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