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执言看着报告还是忍不住皱眉,苏久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但小毛病不少——低血糖,胃溃疡,右手手腕有增生,甚至是小腿都有早年遭受击打的痕迹,而且没有好好养。
后来心理评估也出来了,医生告诉邢执言,没事多带小孩去玩,找找感兴趣的东西。
邢执言听完几个医生的建议后眉间的皱痕就没消下去过,但苏久却在这时跑去上卫生间了,又正好在洗手时碰见仇英,两人都很惊讶。
“仇哥?你怎么在这儿?”
苏久上下打量着仇英,看见对方胳膊肘上的擦伤就时明白了,仇英就是有些做贼心虚。
“嘘,我家里那位认得你,下回上医院时碰见就说我在外地,没那么快回。”
苏久是一脸好笑:“仇哥,我跟嫂子说不上话的,而且症状不同,碰不上的。再说了,我没事去医院做什么,嫌自己命长吗?”
“这倒是,”仇英扯张纸擦手,又扯了张给在那儿晾手的苏久,“你又上这儿来干嘛?平时体检不是都上那些公立医院吗?生什么病了?”
“邢执言。”苏久将团成一个球的纸巾随手一扔就进了垃圾桶了,神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昨天晚上的事儿,我被他看上了,这会儿来出个产品合格报告,好让我的金主爸爸安心。”
仇英更惊讶了,他只点头,伸手了拍下苏久的肩膀,苏久就说:“苏卫民手脚不干净,仇哥那时愿意帮我就是开了大恩,我是要记一辈子的。”
躺在骨科的苏卫民至今为止都不知道仇英他们那天上门来讨债是苏久找仇英做的局,为的就是废掉苏卫民的手和脚,仇英早就知道苏卫民拿不出钱,特意冲着高三晚自习下课去堵苏久,拐了个弯就见了面。
仇英因为苏久是个小孩,客客气气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并表示你是个小孩,还钱还是早点,但可以不收你的利息。
苏久背靠着墙面对一群提着家伙的壮汉一点也不发怵,点头表示知道,很冷静地提出自己的要求,甚至是残忍:“我知道仇哥的好意,但是我不能让仇哥吃亏。要不这样,仇哥帮我断了苏为名的手脚,就算是做好事。”
仇英自诩见过世面但着实没想还有这种反咬一口的父子情,而且一咬就一口的血肉,当即从自己兜里翻出烟要给苏久,马上想起来这是全市最好的高中里的最好的班上的学生,但没收回去就被苏久接过去,从自己口袋中摸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隔着烟雾冲仇英笑,笑得仇英答应和苏久做局。
“聊什么呢?”
苏久下意识就惊了一下,转头一看,邢执言的脸有点黑,下意识答道:“这是仇英,我,我债主。不是,我爸的债主,邢先生,别误会。”
“我误会什么,误会你卖身葬父?”邢执言从上衣内袋中拿出眼镜戴上,认清楚人后又向苏久:“走了,带你去吃饭晚上去给你捧场,听话,乖。”
苏久就乖乖地跟了过去,把身后的仇英看得一愣一愣的。
邢执言对苏久的身体有些无奈,坐在车上单手扶额,心想这小孩做什么能把自己折腾得成这样。于是晚餐就是一堆的养胃的汤汤水水,吃得苏久食不知味,但苏久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个开始。
因为酒巷的午夜场还没开始,邢执言就先被花姐请到了大厅的会客处,邢执言上次来得匆匆,他只是来抓人的,没认真关注过酒巷的布置。现在认真看了下,才发现这酒巷只是有一部分的名字,另一半似乎就是苏久说的泡茶的地界,叫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