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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唐布衣的贴近有点无法无天。
唐布衣从赵活有些为难的表情里读懂了他的想法,毅然决然无视,依旧钻进他的被窝里要他当自己的人形抱枕哄睡。
“唐布衣你几岁?还要我哄?”赵活无语地看着这人把所有被子囊在身下,一分都不打算给他留的霸道睡姿,无奈地发出疑问,“再说,俩大男人一起睡这张 1.5 米的床,你也不嫌挤。”
赵活他要是不看紧点绝对会被骗得团团转,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唐布衣抱着枕头避开赵活耳目肯定道,太不设防了,这样很容易被人吃干抹净的。
“那把我那张床并过来,二合一,够 King size 了吧?”
“你就那么想一起睡?”赵活疑惑地问。
“不抱点什么睡不着。”
“抱枕头不可以吗?”
“不可以。”
“必须是我吗?”
“嗯,必须是你。”唐布衣连连点头,疯狂给自己的提议增加说服力。
“那、那好吧……”赵活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妥协了,“既然你那么要求的话……”
睡在两人合力拼凑的大床上,怀里抱着自己魂牵梦萦的丑鱼,唐布衣惊讶于自己心底的平静。
也许是对方刚刚给予的确认和毫无底线的纵容暂时填饱了他无法餍足的贪婪,亦或者是赵活的心跳和体温对自己意志的侵蚀能力超出了预期,唐布衣找到了无数茫茫多的理由解释自己的状态,但归根结底,都是同一个原因:他此刻感觉很安全。
唐布衣知道赵活的迟钝,知道他的情感障碍,知道他对自己感情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事出有因,也知道对方心里也有可能存在和他一致的爱恋,只是他无法识别,也无法表达。
也知道他的纯粹,他的无私,他的奉献,和他的脆弱。
赵活是爱唐布衣的,无论是爱恋亦或是家人之爱,还是出于对偶像和救命恩人的投射,赵活无疑是爱他的。
唐布衣刚刚在赵活的回答里确认了。
哪怕从此以后都无法被直接回应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安全就好,只要你能拥有幸福就好。
唐布衣不会逼赵活必须了解亦或是知情他心中沉重的情感,就这样不知道也没关系,就这么无情地糊涂也是好事。
所以他才会选择「献祭」作为新专主打曲主题。
无望的暗恋也没有关系,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即便我心里仍存有「绝处逢生」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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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深夜反而让思维变得更加清晰。
明明刚刚闹大别扭,耍大脾气说自己睡不着,要人亲自陪在身边哄睡的人,几乎是头沾枕头,眼睛就闭上了。
赵活觉得唐布衣在耍他。
但在感受到唐布衣无意识的靠近和调整姿势,只为了更好契合他的拥抱时,那股难以言明,又无法辨认的暖流再次在心头激荡,冲刷着赵活浑噩的大脑。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呢?刚刚按摩的时候也是累到流泪了,家里的债务给他太大压力了吧。
好想帮到他。赵活盯着唐布衣长睫上停留的昏黄灯光,默默地想。
睫毛好长。他应该回来就有好好卸妆了吧?为什么睫毛还那么长,那么翘?在掌心扇动的时候像是拢了两只蝴蝶在手笼里,感觉好奇妙。
床头灯是唐布衣留给赵活的体贴,自小时候某次照顾,唐布衣发现赵活怕黑之后,唐布衣就会给赵活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代作陪伴。
唐布衣很坏,隔三差五拿这点笑话赵活胆小,但又隔四差六偷偷在餐桌留下一个新买的快递,淘来新奇的小灯要赵活快点换上。
赵活其实一向不太喜欢自省和自问,即便他作为音乐制作人总要剖析逻辑和体会情感的流动,这些内容通常需要高度依赖自我问答来完成,但赵活还是不喜欢。
因为把问题抛进心谷里,只会获得寂静,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很恐怖,赵活不喜欢,所以总是下意识回避。
唐布衣睡得不算安稳,秀气的眉毛颦蹙,梦呓着往赵活怀里钻得更紧,赵活默默帮他把被子掖好,手自然搭在其腰上,轻轻有节奏拍打,像是家长哄小孩子一样轻柔。
腰好细,艺人身材管理真严格。赵活照顾着唐布衣,脑子却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