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便道:“我就住他们楼上啊!要我说初安就是跟他家对门新搬来那个女孩玩才这样的,我一看那个女孩就是个不对劲的,整天阴沉个脸,不讨喜!”
她压低声音道:“也是个怪人家,那小姑娘整天就一个人进进出出,说是家里大人都出去打工了,屁!我都去物业那里查过了,他们家早就死的没人了!”
“哎哎,你别说了!”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直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晚上了说这个干什么,说的我浑身凉飕飕的。”
女人听不得这些东西,赶紧牵着手里的小孩儿走了,那阿姨嘴皮子还在掀动,不依不饶,“早就住烦了,这来年可得换个地方住着,晦气死了!”
一单元距离门口最近,一抬眼便能瞧见森然的鬼气,阴气冲天,整栋楼都包裹在里面,怕是楼里面养了什么巨大的邪物,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几月的功夫,这楼里面的所有喘气的都得被那冯小梅身上的东西吃了去。华几尘自然也是瞧见了,他身上没带多少家伙事,打算先回华家一趟。
“火烧眉毛了道长。”
谢既绥拉住他,“你这一来一回鬼跑了怎么办?”
“除邪祛鬼,要设香纸符篆·····”话音还未落,被谢既绥一巴掌捂住,嘴里挤出一点话音来,“道长啊道长,这凡事千千万万,难能全都按着步骤一步一步来?难道吃饭还只能一口饭来一口菜?”
吃饭讲究一口饭一口菜一口汤,华几尘心想,可他瞧一眼谢既绥,不跟他辩驳,只是将他的爪子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
谢既绥道:“咱们跟着那大娘,直准找到冯小梅家里去。”
谢既绥嘴里的大娘年岁其实不大,看着还很显年轻,她不工作,整日最大的乐趣就是跟着小区里的老姐妹一起跳个舞人聊个天,她家住四楼,她活动惯了,不常坐电梯,走着上楼的时候路过三楼的楼道都要骂一句晦气,安全通道里面不知道是谁摆了一个不锈钢的盆,里面烧了一堆的灰。
“没公德的,没公德的!”
谢既绥他们跟在大娘的后头,附身捻了捻那堆烧完了东西,忽然怀里面探出来一个牛头,老黄蹭出来,鼻孔哼着气,谢既绥摸摸他,道,“你倒是闻见香味出来要吃,先前死活不愿意驮着我们来。”
老黄又是一翻白眼,那盆里面的纸钱已经烧没了,谢既绥摸摸下巴,总不能是李初安那小子烧的纸钱吧,可他烧给谁呢?他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原本放在钢盆里面的手灼烧起来,低头一瞧,一团火正顺着他的手往胳膊上爬。燃烧的是一张明阴符,遇到阴气会顺着阴气的痕迹燃烧起来呢,变成一道的火焰痕迹,谢既绥一愣,赶忙伸手把他扑灭,又顺着那剩下的火苗瞧,那痕迹顺着铜盆的位置一路烧到302的门口。
华九尘低头瞧看片刻,将一枚金色的长针捡起来攥到手心里,此时门内一声惊慌的大叫,伴随着砸门的声音响起,谢既绥定声一听,李初安在门内大喊,“救,救命啊!!”
谢既绥手下用力,陈旧的房门发出脆弱不堪的一声脆响,李初安原本靠着大门,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大门骤然大开,他一个措手不及,跌的四脚朝天,可他怕的极了,见到谢既绥二人,更是一抹眼泪,哭得更加厉害。
那屋内灰尘遍布,不像住人的模样,只见正对着大门的位置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随着身形不断的晃动,出现几个没有四肢的躯干一样的东西,扭曲着朝着几人窜过来,谢既绥眼疾手快将李初安捞起来,很快躲到华九尘身后去,见华九尘跟那鬼缠斗在一起,眉心蹙起来。
“小子,你怎么在这儿?这你家?”
李初安哭着道:“不,不知道呜呜呜呜呜呜。”
“我一醒来就在这儿了,这,这是冯小梅的家啊!”
说话间,前方没有四肢的鬼物又是多了好几个,他们抱成一团,有意识般的集体作战,很快便将华九尘包围起来,这冯小梅家里也不知是养了什么鬼物,如此麻烦,谢既绥只觉不好,把怀里的老黄牛猛的扔出来,老黄蹄子一碰,身形变得高大,谢既绥拍他一掌,大喊,“道长,快上来!”
这屋内大有玄妙,如今老黄蹄子一踏,身形竟都是小了几分,更不要提在屋内仍旧未出来的华几尘,屋内呈对称般的的布局,中间的地板向下凹陷数尺,走进去,便是周身的阳气不断的朝外扩散,人打一丈,鬼物便增强一丈,你退我补,当真阴邪可恶。
华九尘捏着最后一张符,向后一步急转,跳到老黄牛的身上,临踏出之前,只依稀看见屋内一地凌乱的香灰和纸张,靠近窗户的位置摆了一处供桌,上面放着黑乎乎一团东西,呼吸似得不停颤动。
谢既绥拍拍老黄牛的头,见那几只鬼在原地僵立片刻,复又缓缓向后退去,片刻间便消失在眼前。
“不是鬼物。”他喃喃道,“这东西像是活着的,身上没有阴鬼之气。”
华九尘将手摊开,上面赫然是一道被那东西咬出来的痕迹,痕迹很深,正不断的向外面渗着鲜血,谢既绥一瞧,眉头皱的更深,“像真人咬的一般。”
这屋内的一切都给谢既绥一种怪异不正常之感,他把那扇门重新遮掩上,“眼下,还是得找到冯小梅的踪迹才行,不然我们连这间怪屋子都进不去。”
李初安早就吓坏了,他不过是个还没毕业的小学生,经此惊吓,早就吓得六神无主晕了过去。于是谢既绥眼神一转,挑眉道:“我有个不错的好办法。”
第十二小学早上八点开始上课,家长们会在七点左右送自家的小孩上学,今日一早有些不同,只见一位不苟言笑的男子手里牵着两个小孩,一个一脸浑浑噩噩,一个笑的花枝招展,耳边还带了一朵不知道那里折来的小野花。
“谢谢哥哥送我们来上学。”那带着野花的小女孩清清脆脆的一声喊,脸上带着依依不舍的神情,跑过去抱着男子的大腿,有些心思比较软的家长心都软了,这样的小孩儿看着多乖甜多可爱,就是那个哥哥不怎么样,一动不动杵着,瞧着多不乐意似得。
谢既绥笑得一脸不还好意,他抱着华九尘的大腿,小声道,“道长道长,我要去上学了哦,你晚上要来接我啊。”
谢小梅背着黄色的小书包,顶着跟冯小梅一模一样的一张脸,高举着胳膊跟还站在校门口的华九尘道别,“哥哥再见~”
华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