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给他的冲击不小,也不太想笑了,看着谢既绥的脸色也不那么好看,华九尘眉头微皱,觉得华九越私自妄想了些什么。
华九越微一抬手示意几个人进屋,“家里没几个人,招待不周见谅。”
谢既绥坐下,接过华九越的那杯茶,满是浑不在意,道:“华天师客气,有茶喝我就满足了,不讲究那些。”
华九越笑了笑,不作他话,转而问起华九尘他们柳家的事情。
“一个怨魂鬼,死后附身在了戏袍上面,正巧被柳家的弟子带回家了。”
“还算好解决。”华九尘道。
“对了,那人呢!”华思量叫道,他们怎么忘了临走前让那柳家人把那病号领走。
“醒了就走了。”华九越喝上一口茶,“他那脑门上磕了一个大包,我暂且判断有点儿轻微脑震荡。”
这茶水里面也不知道泡了什么,谢既绥一喝,浑身都舒舒服服,他对这阳间的东西向来喝不得,即使微量的摄入也觉得不习惯,如今一尝这个,却是通体舒畅,这华家到处都是充沛的灵力,按理说茶水沾染上一些没什么奇怪的,怪就怪在这里面不是灵气但能量充沛,于是他凑到华几尘身边嗅闻,当即确定,这茶一定是华九尘采摘的,到处都是他身上的味。
他又凑近去看华九尘的茶杯,不满意,“怎么你这里还有小花?”
“······谢道友。”
华九越看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道,“谢道友是哪里人?”
谢既绥道:“不知道。”
“爸!”华思量赶紧把他拉过来,小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谢白是孤儿,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呢!”
孤儿?华九越皱眉。
只听旁边一声叹息,谢既绥双手掩面,道,“我这小半生,独自飘零孤苦无依,本以为只会这样孤独而终。”他两眼发亮的看向华九尘的侧脸,“直到我遇见了道长。”
“我愿意一直跟随道长!”阴司大楼,阴司大楼!!
“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只要能留在道长身边!”金牌匾,金牌匾!!!
华九越尴尬的放下手里的茶杯,他觑一眼华九尘的脸色,捉摸不定他的心思,干笑,“这,我们家这条件······”
“没关系的,我不觉得道长家里穷。”
华九尘终于是偏头看了谢既绥一眼,那眼神没什么实质性,偏生让谢既绥打住了话头,听他说道:“你若愿意的话。”
上古神书记载,天山有神焉,状如黄囊,六足四翼,似罴而无爪,不可见,不可闻,颠倒黑白,混淆善恶,是为之混沌。天地自开裂至今,分为上中下三个部分,天即为神界,两耳不闻,两目不视,端的是天之上神,只行天界之权,做神仙之事。中间为凡间,即万物所生所长,人、妖、鬼共享空间,自有一套秩序道理;最下即为阴界,各司其职,执掌鬼魂轮回,阴阳有道,绝不插手阳间之事。
谢既绥对于混沌的理解还来自于阴界的无上阁,这世界开裂至今,早就没了那些上古神仙兽类的影子,如今突兀的跑出来了,谢既绥既然待在其身边,更是好奇的不得了,于是天不亮,便摸到了混沌的房间里面。
说来,这华九越也是奇怪,小别墅三层有余,华九尘睡在三楼,非要把他安排在一楼,隔得天南地北之远。
此时外面的的天色还未完全的亮起来,谢既绥黑暗里夜视如昼,眨眼便摸到了华九尘的房门口,门轻轻一拉,谢既绥悄无声息游荡进去,借着微亮是天色一瞧,床上的被子整理的干干净净,哪里有什么混沌的影子,大晚上不睡觉,华九尘跑到哪里去了?
谢既绥游荡下去,客厅的灯暗着,跟他上楼时候一摸一样,本打算回房间的脚步一转,谢既绥拉开大门,只见院子里面灯火通明,华九尘穿着一身黑色的T恤,正弯着腰砍木头,很明显他已经干了有一会儿了,一旁的木头墩子已经落了一大摞。
“······你在干什么?”
谢既绥难以置信,华家已经穷到要天不亮就起来砍柴烧水做饭了吗?这个道门迟早是要倒闭的,穷了这些年来还顽强的活着,纯靠着穷人不屈不挠的意志力。
华九尘抬眼看他,拍拍手,“之后你也要做。”
谢既绥一噎,“我不干。”
“你昨日还说什么都能做。”
谢既绥用指尖戳一戳他,懒洋洋开口,“道长,我不这么说,你哥哥岂不是就要拆散我们来?”
华九尘:“没有我们。”
谢既绥啧一声,“我我我,我怕被和你拆散。”
“道长。”他又拖着调子喊他,“你不会每天都天不亮起来干活吧?”
华九尘低着头摆弄地上的工具,“师傅曾经说,身为一名天师的前提便是四肢强健,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