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零初醒的时候眼前是纯白的天花板,恍然间有种回到医院的错觉。
……不对,按剧情他现在应该已经被女主捡到了。这是女主的家。
太阳穴隐隐作痛,视线略微有些发花。陈零初试着动了动右臂,没动了,反而传来闷闷的阵痛。这是一个单人间,有可能是临时隔出来的,两平方的天花板旁边就是窗户和拉起的一道帘子。一米的小床有些狭窄,对于此刻没人帮忙基本上只能挺尸的陈零初来说倒是合适。他现在没办法完全了解自己的处境,不过就睫毛上没有残留的血迹来看,女主应该把他拾掇得挺干净。
抛开警察职业不谈,女主也是一个十足的好人,至少他不会在捡到陌生人之后把人带回家照顾。
“叩叩。”
门被轻声敲响,一只小麦色的手轻轻掀开帘子,看到那双浅色的眸子已经睁开时短发女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别怕,你现在很安全。”
陈零初“嗯”了一声,嗓音很沙哑。秦长风于是转身又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水。她动作尽量轻柔的扶他坐起来:“我们是在‘毒药’附近的小巷捡到你的,你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当时你一个人趴在那里伤势很重,我们就先带你做了基本处理。”
陈零初喝了一口水:“谢谢,我一个人住。”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1122,我应该直接说我是那里的拳手么?”陈零初犹豫了一下,“我记得设定上我应该是一见钟情,但原主打拳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不可能不知道打黑拳是违法的。”
1122给出另一种方案:“宿主可以参考我的台词啊。”
“……”陈零初看着那一串星号头更疼了。
秦长风心里其实有些猜测,见他迟迟不回答也没有为难:“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可以告诉我。”
“那你呢,你为什么在那附近?”
秦长风微微一愣,随后道:“我在酒吧里上班。”
“我也在那里上班。”
“你得罪人了?”秦长风皱起眉。少年看着除了个儿挺高,看上去也没几斤肉,虽然有点肌肉,但总觉得弱不禁风,很有点未成年的嫌疑。如果他真的在酒吧里上班,说明很有可能那里不仅做女人皮肉还涉嫌诱拐男性下海,妓男面临的客户有可能比一般的嫖客更刁钻,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勉强说得通。
如果陈零初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说惭愧,鄙人不才,减肌成功是因为学厨大半个月至今只会水煮青菜。然而他没有读心术,因此只是实诚的道:“没有,只是技不如人。”
“……技不如人?”秦长风默了一下,随后切入正题,“我知道你是生活所迫不得不做那样的生计,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陈零初抬眼看她:“什么?”
“关于你的工作环境、平时接触的人以及一些你觉得可能有猫腻的细节。”秦长风道,“当然,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先,你不愿意我们也不会问你要救你的报酬,只是你可能不能在这里留太久。”
“我现在没办法一个人正常生活。”
秦长风的微笑不带嘲讽的含义:“是的,所以入伙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零初状作思考了一会儿才又抬眼:“你要这些信息有什么用?”
“你就当是为伟大的共产主义事业贡献力量好了。”那双浅色的眸子实在美丽,显得少年本来只能算清秀的脸一下子生动起来。秦长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糊弄他,只好随便瞎扯了几句。她给他掖好被子准备离开,陈零初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主冲他勾起唇角:“小风。”
帘子闭合,不远处传来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陈零初幅度不大的捻着手指:“我感觉我的演技进步了。”
“我也觉得。”
陈零初想了想:“有没有为宿主设立的最佳进步奖之类的?”
“好像没有,”脑海中传来敲键盘的声音,“确实没有,不过我会向上级申请看看的。”
“谢谢你。”
在那场“交流赛”开始之前,陈零初有想过通过各种途径伪装重伤,只可惜系统提供的卡片大部分都是短时效的状态改变,在女主家养伤至少也要一周,天天用卡片伪装的话开销太大了,何况以他目前的演技假装受伤很有可能被女主发现异常,阿K揍他的手感可能也会出问题,所以最后站上拳台的时候,陈零初一狠心,还是撤掉了卡片的物防,只是保留了武力增幅卡的效果以保证自己不会太快出局。阿K打法很凶,连阿白都没有他凶,这种“凶”体现在大开大合和以伤换伤上。即使有卡片增幅陈零初也仍然打得很艰难,这跟平时打的比赛感觉完全不一样。1122在脑海中掐着秒,见时间差不多了,陈零初卖个破绽,马上被对方钻住空子打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主持人宣布阿K胜利之后地上的一团也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三个大汉冲上台分开两人。陈零初能走到剧情出发点再躺下还是因为提前预约了卡片效果和意志力加成。
好消息是系统出品的还我漂漂卡还是很有用的,尽管陈零初感觉自己骨髓都被打出来了,他的脸也完全没有变形,牙齿也很健康,只是骨折和出血,也许还有一点轻微的脑震荡。陈零初挑选卡片时出于毕竟是跟女主的第一次见面最好还是留一个好印象的考虑,无视了1122满怀情感朗诵“用水冲洗煮过的红豆,苦涩的汁水浮在上面,温热的豆子很容易破掉,轻柔的对待豆子,就像敌人对待你的脸”的声音,无意间免于变成缺牙巴的命运。
“我这次一受伤,估计得有十天半个月去不了拳场了。”陈零初抿了抿唇,“得抽个时间跟花哥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