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班房的路上,凌非远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她们两个正在交流着什么,他又看了看身边有些麻木的年轻人,也彻底想通了。
作为缉凶使,她们怎么可能不着急不心痛呢?
自己刚才真的有点太急切太冲动了,如果不是宁霄及时拉住他,不知道会对常子乡造成什么样的刺激。
明明她还是不愿意多理他,可刚才却还是耐心地解释了缘由,也维护了常子乡的决定。
虽然她看起来总有些不近人情,可现在想想,那分明是一种冷静克制的包容。
把常子乡送回班房后,凌非远并没有留在这里,而是转身顺着环廊慢慢往回走。
“宁霄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明明对修界还没有很了解……”
他喃喃自语着,心里却已暗下决定,以后在修界要多听宁霄的话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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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得到了关于上次案件的新线索,苗淇马不停蹄先去报告给了秦荣。
宁霄则趁着暂时没有任务,抽空回去喂了一下三千。
等再回来的时候,六队所有人的审讯任务基本都已经结束了,不等大家多休息,六队很快就召开了一次内部集议。
“妖仆摊主崔万重本来就拿着宁霄给的订金,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应该很快就会被判刑下狱了。但是他们的事情还没完,按照受害人的说法,还需要以崔氏兄弟为起点,一路往上查,把接手过的买卖双方都找出来。”
苗淇说罢,秦荣便点了点头,接着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报告给牛使长了,恐怕这两个案子都会成为联合督查期间新的重要案例。”
“刚才苗淇、宁霄以及凌仙督都参与了受害人常子乡的讯问,根据证言来看,这位常姓受害人应该和上次的案子有些关系,这件事也引起了仙人和司长的重视,至于是不是要重启上次的案件,还得等这个买卖链条的回溯结果。”
秦荣扫了一眼凌非远,见他面无异色,便继续道:“那买卖链条的回溯就交由苗淇组负责。”
不等苗淇应声,吴季旸便迫不及待问道:“既然已经知道和那个案子有关系了,上面居然不加派人手紧急处理吗?就让二组一个组去查啊?”
“受害人这边并没有给出切实有效的线索,如果不捋顺崔氏兄弟上面的一系列买卖链条,那么对于上次的案子而言,线索就等于没有。”
秦荣说罢,扫视了一圈,见大家都没有异议了,才继续道:“然后是关于丹奴转运的案子,目前审讯方面,宁霄那边已经有了突破口,接下来要作为六队目前最要紧的案子去办,除了苗淇组以外,其他所有人都得参与进来。”
话音刚落,杨妙云便着急起身问道:“那巡查呢?不管了吗?”
只见秦荣叹了口气,道:“巡查还得继续。”
此话一出,集议室内哀嚎一片。
“查案和巡查都得兼顾,所以我说,除了二组以外,所有人都得参与进来。接下来说一下巡查和办案的安排。”秦荣面色不改,对于这样的情况似乎已经习惯了。
“巡查必不可少,但为了大家的身体着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每组每天至少巡查半天,其他时间在司里查案,但不设置固定的排期,以免被巡查的地区松懈,我每天会按照案子所需的人手进行分配。”
“这是今天的安排。”秦荣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纸张分发给了大家。
拿到手的瞬间,宁霄立刻发现了自己组的变动之处,只见五组的巡查安排上,竟将地区从黑市内外改成了黑市内部的便衣巡查。
她刚要说话,便见秦荣已经看向了她,并向她压手示意。
宁霄见状只好先闭了嘴。
“昨晚黑市传出了缉凶使便衣巡查的消息,经过回溯,以及其他组的调查,基本可以确定,这个消息并不是丹奴转运案一方散播的,各个地区都出现了这样的流言,背后必定是有不少人想要推波助澜,逼那些着急出手内丹和丹奴的人低价出售。”
秦荣说罢,随即看向了宁霄,道:“既然暗处有人蠢蠢欲动,那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多打几条鱼回来。所以,我决定让五组在接下来的巡查中,在黑市内部便衣出巡,二三四组的巡查范围我也做了调整,基本可以覆盖黑市外围的部分。”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倒不是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好,而是充满了对五组的担忧。
一直默不作声的任彪思索片刻后,小心翼翼问道:“秦队,他们是新人,进入黑市暗中巡查,真的安全吗?之前的黑市外围至少光明正大,没人敢动他们,这,进去以后,他们肯定不便统一行动,万一被敲了闷棍……”
周围人闻言,纷纷表示赞同,叽里呱啦说着各自的想法。
然而秦荣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呈现出一丝一毫犹豫的神色。
待大家逐渐安静下来以后,她才解释道:“我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昨晚的行动。”
说着,她看向宁霄,语气温和而坚定,“宁霄似乎对黑市非常熟悉,我想,对黑市的暗中巡查来说,这一点要比资历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