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声“卧槽”,像平地惊雷,把这间卧室的暧昧气氛炸得粉碎。
下一秒,求生欲战胜了八卦。
门口的谢泠禾大脑短路两秒,夸张的捂住眼睛,把头扭向门框,好像晚一秒就会被灭口。
“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路过的!”
紧接着是一连串混乱的动静。
行李箱被拖拽的“咣当”声,身体撞上门板的闷响,还有门把手疯狂转动的声音。
“嘭!”
卧室门被重重关上。
隔着门板,还能听到谢泠禾刻意弄出的慌乱脚步声,以及她一头扎进客卫后反锁的声音。
“咔哒”。
世界总算安静了。
卧室内一片死寂。
谢泠月感觉灵魂出了窍,正在天花板上冷漠的俯视着这具尴尬到快要爆炸的躯体。
刚才的惊吓让心脏狂跳不止,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全是嗡鸣。
社死,标准的社死现场。
不仅被妹妹撞破,还被看到了脖子上这堆痕迹,最要命的是……床上还有一个人。
“唔……”
身边的罪魁祸首终于有了点反应。
温予棠似乎完全没感觉到刚才的危机,只是对吵闹声的消失感到满意。那只不老实的手非但没拿开,反而得寸进尺,搂紧了谢泠月的腰。
“……好吵。”
温予棠把脸埋在谢泠月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僵硬的皮肤上。她的声音沙哑慵懒,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泠月……拉窗帘……太亮了。”
这话简直是在谢泠月的雷区上蹦迪。
羞耻和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谢泠月看着那个睡得一脸安详、不锁门还贴上来的女人,气得血往上涌。
“睡你大爷!”
这一次她没留情,但理智让她避开了那只裹着纱布的右手。
她抬起脚,在被窝里用尽全力,一脚踹在温予棠没受伤的小腿上。
“温予棠!给我醒醒!让你不锁门!”
“咚。”
温予棠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这一脚不轻,痛觉终于战胜了睡意。她猛的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
“嘶……”
她撑起上半身,海藻般的大波浪卷发凌乱的散在肩头。真丝睡衣的肩带滑到手肘,露出大片冷白皮肤,上面点缀着昨晚留下的抓痕和吻痕。
清晨的阳光下,这副画面极具诱惑力,活像个刚吸食完精气的妖精。
温予棠看着已经炸毛的谢泠月。
谢泠月正裹着被子缩在床角,脸红得快要滴血,指着门口的手都在抖:“你……你自己看看!全完了!小禾就在外面!”
温予棠揉了揉眉心,意识逐渐回笼。她侧耳听了听客厅的动静,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相比谢泠月的崩溃,温总在最初的迷茫过后,表现出了惊人的适应力。
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慢条斯理地靠回床头,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当确认外面彻底安静后,她那双刚睡醒还带着水汽的眸子里,才慢慢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怕什么?”
温予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歉意,只有玩味。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无奈,偏偏又透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长得很丑,见不得光吗?”
“你——”谢泠月被她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得语塞,“这是见不见光的问题吗?这是……”
“这是什么?”
温予棠打断她,倾身向前,完好的左手指尖带着凉意,轻轻点了点谢泠月发烫的锁骨。
“怎么?在谢老师眼里,我是你的小三?还是不能上台面的地下情人?”
她的指尖沿着锁骨滑到一枚吻痕上,声音压低了,有些幽怨,又带着危险。
“还是说,温氏集团的董事长,在你谢泠月这里,很拿不出手?给你丢人了?”
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谢泠月刚想说“以前没说过,太突然了”,温予棠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又凑近一些,温热的海棠香笼罩过来,上位者的压迫感混着亲昵,形成一种要命的张力。
“谢老师不会真的……只拿我当炮友吧?”
温予棠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变得幽深,“用的时候挺热情,用完了就想把我藏起来?这就是艺术家的职业操守?”
“我……”谢泠月感觉自己像个始乱终弃的渣女,虽然她是被睡的那个。
最后,温予棠像是放弃了,叹了口气。
她举起缠着纱布的右手,在谢泠月面前晃了晃,语气宠溺又无奈,像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算了。”
“看在我昨天……还有这几天那么卖力的份上。这只手为了让你舒服,都快二次拉伤了。”
“就算是炮友,也该给点名分吧?”
一句话,绝杀。
谢泠月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温度能煎鸡蛋。
她恼羞成怒的掀开被子,指着衣架上的衣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闭嘴!穿衣服!现在!马上!”
“而且——”谢泠月恶狠狠的瞪着她脖子上那几个草莓印,“把你这身皮遮好!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敢露出来一点,我就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温予棠挑了挑眉,看着气急败坏翻找衣服的谢泠月,眼底笑意更深了。
她喜欢看谢泠月紧张的样子,因为越紧张,说明越在意。
“好好好,听你的。”
温予棠拖长了调子,嘴上抱怨着“谢老师好霸道”、“又不让人见光”、“用完就扔”,但动作很诚实。
二十分钟后。
卧室内完成了一场“战前整理”。
谢泠月强行开窗通风,试图吹散满室的情欲味道。她自己换上一件高领毛衣,把自己裹得像个修女。
而温予棠,再次恢复了那个温婉端庄的温总形象。
黑色高领羊绒衫,遮住了所有痕迹。头发松松的盘起,只有几缕碎发透着随性。
除了那双依旧水润、眼角还带着风情的眼睛,看起来就像个正经来家访的领导。
“走吧。”
温予棠伸出左手,替谢泠月理了理衣领,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去见见……咱妹。”
“那是我妹!”谢泠月拍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像要去奔赴刑场。
……
客厅里。
谢泠禾正襟危坐在一张小板凳上。
她面壁思过,姿势标准得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为了显示决心,她戴上降噪耳机,死死盯着墙上掉了一点的墙皮,嘴里念念有词。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是姐姐的私生活,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是一颗蘑菇……”
“咔哒。”
卧室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