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小段?你怎么在这儿,你爹知道吗?”
何文焰鼻尖一皱,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再看段砚眼底的红丝和紧绷的下颌线,瞬间了然。
“赶紧回家。”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阴影,“哥今晚...有点私事要处理。”
段砚识相地离开了。
何文焰目送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包厢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只玻璃杯就挟着风声迎面砸来。何文焰眼疾手快地截住酒杯,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沙发上那个怒目圆瞪的人身上。
“就这么迎接我?”他慢条斯理地将酒杯放在桌上,指尖划过玻璃边缘,“连杯酒都不准备?”
“谁他妈要跟你喝酒?傻逼!”
何文焰的眸子骤然暗沉。他俯身逼近,单手撑在李明辉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下。
“再说一句脏话,”他低沉的声音裹着危险的意味,“你这张嘴就别用来说话了。”
李明辉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攥紧的拳头毫不犹豫地挥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何文焰不躲不闪,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反手将人按进沙发里。另一只手粗暴地攥住他的发根,迫使他仰起头,随后不容拒绝地封住了那双倔强的唇。
李明辉的挣扎戛然而止,大脑一片空白。
待他回神,对方滚烫的掌心已经探进他的衣摆,在腰际流连。他发狠地咬破入侵的舌尖,踹向对方的腹部。
何文焰闷哼一声,反而加深了这个带着铁锈味的吻,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李明辉不安分的腿。
李明辉又疼又怒,身体里却莫名升起一股陌生的燥热,他死死忍着那股异样,腾出被按住的手,疯了似的向后捶打何文焰。
而何文焰直到身下的人快要窒息,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些许。
“我操你妈!”李明辉猛地推开他,踉跄着退到墙角,胡乱抹着红肿的嘴唇,“你个老流氓!有低保老子都嫌你恶心!”
何文焰用拇指揩去唇角的血渍,眼底翻涌着暗火,“教了这么多次,”他低笑着逼近,“吻技总算有点长进了。”
李明辉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滚远点!”
何文焰脚步不停,目光始终锁在他脸上。
那眼神太过灼热,像要将人吞噬,李明辉打了个寒噤,抓起外套踉跄着冲出门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何文焰看着紧闭的门,轻哼一声,掏出手机——李明辉的。
将自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又随便的扒拉了两下他的微信,除了林寒深,就没有其他经常聊天的男生了。
勉强过关。
李明辉跑出去几百米才停下来,他喘着气。
士可杀不可辱,现实干不过我就在网上对线!
不是我操!我手机呢!
畜牲啊!!!!!!
......
开学后高三学生迎来了一件大事——运动会,而且只有高三参加。
林寒深本来应该很兴奋,因为他第一次上高三的时候学校就欺骗了他们,但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他实在是兴奋不起来。
他偷瞄了一眼段砚,对方正在认真写题。
网上不是说表白后应该很难过吗,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其实他也没多么喜欢我吧,不然怎么会......他想到了白枫宇给他发的那张照片。
这样想的画,自己的罪孽也不是那么深重了。
他无意识地啃着笔帽。
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也不下的。
也许...他真的应该和段砚道个歉,可是又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啊。
笔帽上的咬痕更深了,这次没有人管他了,草,更不爽了。
林寒深突然觉得自己好惨,可这不就是他自己作得么,可是......明明从一开始越界的就是段砚啊。
但自己好像也在默许,结果又拼命推开他……
哎,要不先保持距离吧。
而旁边的段砚看似在认真解题,实际脑子里也在头脑风暴。
是不是自己逼林寒深逼得太紧了,他不应该表白的,脑子抽了吗?
现在怎么办,林寒深不会再也不跟他说话了吧,而且人家都说了讨厌了。
可如果一直不表明自己的心意,林寒深大概率真的会想尽办法说服他自己他俩就是好哥们,而林寒深也是这么做的。
说不定他让林寒深喊他爸爸对方都觉得自己是在挑衅...欸不是,怎么又开始啃笔帽了,啧。
没错,就应该逼迫林寒深,认清自己,认清他段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林寒深的感情,是占有,是欲望。
如果林寒深真的认为他是个直男,觉得很恶心,想要远离他,他也只能......
给他关起来了。
段砚看着试卷上的那道物理题,动量守恒,各自沿着原有轨迹运行,除非施加外力——
算了,先保持距离吧。
一场刻意为之的疏远,此刻就在二人之间无声地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