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段砚踏进教室,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那张空着的课桌上。整整一节课,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下课铃一响,他立刻找到李明辉:“林寒深这周没来?”
李明辉左右张望,把他拉到走廊角落,才压低声音:“来了,但状态糟透了,心情不好,还发着高烧呢。”
“多少度?”段砚眉头紧锁。
“40度!”李明辉故意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40度?!
段砚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就不算太聪明的家伙,烧成这样岂不是要成傻子了?
他顿时心急如焚,转身就要去找班主任李文姜请假。
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李明辉得意地轻哼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接着他偷偷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备注为“Y”的联系人:“我草!神了!他真去找刺猬头请假了!你咋这么牛逼!”
对面很快回复:“不准说脏话。”
李明辉对着空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腹诽:死板的老男人!
“老师,我想请假回宿舍。”段砚站在办公桌前,语气难得地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李文姜从教案中抬起头:“嗯?怎么了段砚?”
“林寒深发烧了,挺严重的,我想回去照顾一下。”
李文姜想到昨晚林寒深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点了点头:“也好,你去陪陪他。对了,平时跟我说话不用这么拘谨。”
段砚愣了一下,嘴唇微动,最终只是道:“谢谢老师。”
李文姜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帮孩子呀。”
快步回到宿舍,段砚有又一瞬间犹豫,他想起昨天林寒深发的语音条,想起他在微信里那些刻意疏远的回复。
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林寒深正蜷缩在床上,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想撑起身子,却因浑身乏力又倒了回去。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他滚烫的额头。
林寒深舒服地喟叹一声,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那点凉意,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狗。
放在平时,段砚一定会好好欣赏一下这只小狗“发情”的样子,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吃药了吗?”他声音低沉。
“唔……昨晚吃了一颗。”
段砚拿出自己那个药品分类清晰、摆放整齐的小药包,精准地找出退烧药。
看着床上软绵绵的人,叹了口气,将林寒深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拿起水杯,准备喂他吃药。
或许是想到昨晚的不快,手下动作稍重,水灌得急了些。
“咳……咳咳!”林寒深被呛得眼角泛红,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段砚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和因发烧而绯红的脸颊,心里那点憋闷忽然散了些,没忍住,低头轻轻咬了一下那通红的耳尖,低声嗔怪:“笨蛋。” 然后用纸巾轻柔地擦去他唇边的水渍,再次耐心地喂水。
这一呛,让林寒深的意识短暂回笼。
发现自己竟被段砚圈在怀里,他惊呼一声,挣扎着想逃离。
但无奈力气太小,在段砚看来就像怀里抱了一个好动的小狗。
紧接着,林寒深浑身一僵——他清晰地感觉到,某个不容忽视的部位正迅速发生变化,紧紧抵着他……他瞬间不敢再动。
段砚察觉到他的僵硬,低笑出声,气息拂过林寒深的耳廓:“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至少现在不会。
林寒深突然想到什么,轻咬下唇,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段砚,那天我……”
话未说完,段砚的手指便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嘘,先休息。”他现在不想听解释,或者说,他怕听到不想听的。
“我不要!”林寒深仰头看着他,想到微信上那些冰冷的回复,委屈得又要掉眼泪。
“那你告诉我,”段砚趁着他情绪脆弱,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你和白枫宇,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俩没关系!到现在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林寒深急忙否认,眼神却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他终究没敢说出答应帮白枫宇追段砚的事情,潜意识里觉得,说出来段砚可能会更生气。
“那你昨晚为什么没来?”
“家里……有点事。”
“哦。”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安静的宿舍里,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躺够了吗?”段砚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要去趟卫生间。”
林寒深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到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严实的一团,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警惕又害羞地盯着他。
“怎么?”段砚挑眉,语气带着戏谑,“你想帮忙?”
被子团猛地一颤,缩得更紧了,连那点头发丝都藏了进去。段砚听着被子里传来的闷哼,低沉地笑了笑,起身走向卫生间。
听到关门声,林寒深才敢探出头。一想到段砚可能在里面做什么,他就感觉刚降下去一点的体温又飙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