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借口也太假太烂了吧。
李书姜当然也知道这俩小子在唱双簧,不过……看破不说破,还能给新同学快速融入集体创造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咳,原来是这样,林寒深你不早说,那就回去吧,下不为例。”
“好的好的,谢谢老师!”林寒深点头哈腰,二人一起离开。
“谢谢哈,到时候给你带零食!”
段砚刚想说不用,但看着林寒深因兴奋而涨红的脸,点了点头。
“我去,咋样兄弟,那刺猬头罚你干啥了?”林寒深刚一进门,一条胳膊已经灵活的环绕住了他的脖子,他被揽得一个趔趄,差点失去平衡,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哇啊!”,接着手忙脚乱地抓住段砚的身体以求保持平衡。
“李明辉你有病是不?”李明辉哈哈大笑,手臂收地更紧,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圈进怀里,林寒深被蛮力拉离,两个人就这样在门口扭作一团。
段砚看着两人,温和的笑容在一秒内暗淡下去,他迅速移开视线,假装看向别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扫回两人身上,抿紧嘴唇,试图压下突然涌上的酸涩感。
几分钟后,“嘿哥们,林寒深都跟我说了,真仗义啊,以后咱们几个就是朋友了!”
段砚看着依旧环绕在林寒深肩膀上的手臂,语气冷淡:“嗯。”
正好这时上课铃打响,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叫什么?”
“哦,他啊,李明辉,我死党。”
不过上了大学后,李明辉就开始疏远他了,这次穿越,他要仔细看看那个何文焰到底有啥魔力。
这节是自习课,没有老师,林寒深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段砚已经摊开习题册开始写题,也就作罢了。
最后迷迷糊糊地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林寒深是被嬉闹声吵醒的,眼神还很迷离,就能看见段砚周围围了很多女生,两个前桌也扭头对着段砚,几人说的很开心。
靠,这个段砚果然是个渣男,还是段位很高的那种,哼。
其实他要是再仔细看看,就会发现,段砚其实很少说话。
林寒深长得清爽,五官并不深邃,但合在一起就十分协调耐看。
……没什么人追他也是事实。
不由自主地就将自己和段砚比较起来,段砚下颚线分明,整张脸仿佛经过精心雕琢,肤色白皙,更衬得眉眼浓重,尤其是他的唇……停停停,到底在想啥?!我林寒深可是恐同铁直男!!!
说起来……段砚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呢。
林寒深想到了他的那个任务,如果运气不错段砚也是个gay,那不就可以直接撮合段砚和白枫宇了吗?
嗯,没错,就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哈……
学校还算仁慈,给了他们两周一双休。
所以今天下午的课大家都格外兴奋,让老师们不得不频繁维持纪律。
除了……林寒深。
在下课前半个小时,林寒深就不自主的发抖,手不断摩擦着左手的手腕,他总感觉那里疼的要命,明明没有伤口啊。
想到过去的日子,他眼神暗了暗,不过,这次的发展也许会不同呢?段砚不就是个例子吗?
“怎么了?”段砚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给林寒深吓了一跳。
“没、没事啊,为什么这么问啊。”语气中带着勉强,笑的很艰难。
他不说,段砚也不会追问,“没事就好”,只是眉眼间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下课铃声好似催命符,每一个尖锐的音节都精准地敲打在他的神经上,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玻璃的破碎声、浑浊的咒骂声、以及压抑的啜泣声。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拧成一股冰冷的铁丝,将他紧紧缠绕,令人窒息。
但该来的,总是要来。
踏上学校的大巴车,在暮色中机械地挪动脚步,最后,那扇再熟悉不过的家门映入眼帘,林寒深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然从躯壳中抽离。
他已经快一年没有回过这个地方了。
“咚咚”,林寒深小心翼翼的敲了两下门。
“来啦!”是他母亲的声音,“这次怎么这么慢?”母亲从他手中接过行李箱,嗔怪道。
“我爸呢?”
“里面做饭呢,是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你坐这儿等着吧,对了,学习累不累呀?”
林寒深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一些,笑着说:“不累。”
母子交谈着,“可乐鸡翅来喽!”,听到父亲的声音他还是会下意识的抗拒,拼命忍下,坐着吃起了饭。
浓浓的香味,母亲的陪伴,父亲的笑脸让林寒深再一次感受到所谓的“家”,他之前拼命想逃离的地方。
“爸,你最近工作怎么样?”林寒深看似随意的提出着。
“哈哈哈哈哈,你爸我这周刚晋升为主管,你这臭小子怎么知道我在想啥?”
看来这次的时间线真的跟之前的不一样,“明天我要去吃火锅!”,林寒深开心的说道。
小区楼下,一辆银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楼下,幸而这个旧小区住着的大部分都是老人,不然肯定会成为焦点。
段砚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橘色的灯光溢出温暖的光晕。
“黎叔走吧,对了,下次不要开这种车过来。”段砚很讨厌被别人看着的感觉,每个目光让他想到了监控,监视着他的一切。